为了寨子的水车能够继续正常使用,贺听澜带着几个壮汉来到水车附近的河面,对着河面的冰层一顿猛凿。

几个人齐心协力, 三下五除二就把冰面凿开了一个足够大的洞。

这下河水又能流动?起?来了, 水车吱吱呀呀地转动?着, 像是生了锈一般, 但也勉强能工作。

“热死?了。”顺子道。

饶是冬天也扛不住这一顿卖力的干活, 大家纷纷都出了汗, 揪着衣领一个劲儿地扇风。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贺听澜打算找个有空的时候去趟城里, 买些年货。

只不过近两天没?空就对了。

“诶?大当家,我好?像看到水底下有鱼!”阿戆指着冰面的那个大洞惊呼道。

“在哪在哪?”贺听澜好?奇地凑过去,伸着脖子看。

“刚才?还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阿戆用两只手比了个距离,“有这么大, 估计挺肥的。”

“那敢情好?。”贺听澜来了兴致, 比了个手势示意?大家稍微安静些。

“看我一会把它抓上来做成烤鱼!”

冰下的水十分清澈, 上午充足的阳光透过冰层影影绰绰地照进水中,隐约能看到水下的黑影若隐若现。

突然,一个鱼的形状浮现在眼前。

贺听澜凝眸,手中握紧了方才?用来凿冰的斧子。

眼见大鱼离水面越来越近,贺听澜估摸着时候已?到,抡起?斧子猛地朝着鱼的脑袋砸去。

他的动?作如闪电般迅速又精准,“啪”地一声砸中了大鱼的脑袋,溅起?不小的水花来。

鱼被砸懵了,瞬间失去了方向, 胡乱扑腾起?来。

贺听澜找准时机一把将鱼捞出水面。

鱼重重地落在冰面上,尾巴疯狂拍打着,整条鱼活蹦乱跳不停地翻腾。

“好?!”顺子欢呼一声。

“不愧是大当家!”

“太?好?了,一会有烤鱼吃了!”

哥儿几个都兴奋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盯着鱼口水都要流了下来。

“瞧给你们馋的!”贺听澜笑骂,“别光看,去弄点柴火干草什么的过来,烤鱼不需要生火啊?”

“是是是,我们这就去!”除了顺子以外的几个人一溜烟地朝着小树林跑去,一路推推搡搡有说有笑。

“大当家,我来处理这条鱼吧。”顺子献殷勤道。

“嗯。”贺听澜颔首,将自己被打湿的右手在衣襟上蹭了蹭。

好?冷,手上差点就结冰了。

顺子小时候家里是经营鱼摊的,他从四五岁起?就会帮着他爹刮鱼鳞,处理起?鱼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只见他熟练地用小刀在鱼身上又是刮又是切,一通操作下来很快就处理好?了。

二人在岸边等了半天,也不见那几个找柴火的人回来。

贺听澜纳闷道:“找个柴火怎么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应该不至于,那片树林子里能有什么事?”顺子不以为然道。

贺听澜想?想?也是,于是就又等了一会。

结果没?一会,他就看到阿戆他们神色慌张地从树林里跑了出来。

“大当家!大当家!”阿戆边跑边喊道。

怎么回事?贺听澜站起?身。

他们几个都是两手空空,并没?有捡到柴火,反倒像是……见了鬼一样?。

“有话慢慢说。”贺听澜道,“别着急,你们刚才?怎么了?”

“大、大当家,我们在树林里……咳咳……”

“有人!有五个人!”

“不是人,是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