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呢,我们都渐渐发现,我的弓箭配合上大灰的听觉和嗅觉,捕猎时基本不会失手,就经常在一块合作了。”
傅彦皱皱眉:“怎会吃不饱?我大梁近些年并无饥荒,而且如果家中有困难,是可以带着凭证去县级官府领救济粮的。”
“陛下贤明,一直都实行仁政,怎可能让百姓连饭都吃不饱?”
贺听澜听傅彦这番话,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盯着傅彦看了一会,感觉对方并没有开玩笑,而是很认真地在说。
于是贺听澜嗤笑一声,“看来你对自己国家的现状不甚了解啊。算了,不说这些,我要去打猎了。”
说罢他把箭篓子往背上一甩,大步流星地往树林深处走去。
“哎,你等等我!”傅彦手忙脚乱地拿上自己的行囊,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你还没回答我呢。”傅彦拉住贺听澜的胳膊,“为什么会这么说?”
“嘘。”贺听澜一把捂住傅彦的嘴,“小点声,一会猎物都让你吓跑了。”
“哦。”
傅彦觉得贺听澜肯定有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过往,便不再追问。
山匪们在打猎这一块实行的是自荐制,每天早上都会有一波人出寨去打猎。
至于谁来承担这个任务,其实也比较灵活。
打猎更加赚钱的同时,风险也更高,万一遇到打不过的野兽连小命都不保。
擅长打猎的人大多也愿意富贵险中求,而体力较差的人则更愿意做一些没什么风险的安稳工作。
例如买菜做饭、洗衣裁衣、打扫卫生、整理内务之类的。
总之在分工这方面,大家很少有争议。
当然,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对于无名寨里的人来说,乱世逢生已经是极大的幸运,对于其他事就不那么挑剔了。
贺听澜每天早上都会出来打猎。
一是因为他本来就喜欢打猎,更喜欢这种充满未知和刺激的体验。
就像贺听澜自己说的,人生就该充满意想不到和猝不及防,按部就班多无聊。
二是因为他的狩猎技巧最好,无名寨本就是靠着做野兽皮毛生意起家的,贺听澜作为大当家,当然要保持住自己“猎到野兽最多”的名号,这样才能坐稳位置。
这段时间傅彦观察到,无名寨不讲究论资排辈这套说法,反而更信奉弱肉强食
谁能力强,谁就能受到尊崇。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们会认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做老大。
“呐,这个你帮我拿一下。”贺听澜把一个背篓塞给傅彦,“有野兔的踪迹,我去前面探探。”
傅彦接过背篓,发现里面是几个长得奇形怪状、带着泥土的东西。
他好奇地伸手去拿,“这是什么,长须子的地瓜?”
“那是天麻,很珍贵的。”
“你们还做草药生意?”傅彦诧异,这业务范围还挺广的。
“看到就挖回去咯,反正都有人收。”贺听澜说。
“我去抓几只兔子,你在此地不要走动。”
“好。”傅彦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不怕我跑了?”
“你要是能跑,昨晚就跑了。”贺听澜笑得明媚又得意,“迷路了吧?放心,这片树林的布局是我精心设计过的,你就算跟我走过几百次,自己一个人也绕不出去。”
说罢他像模像样地拍了拍傅彦的脑瓜顶,“乖。”
然后脚底抹油似的转身溜了。
傅彦:……
好欠揍。
他弯腰把背篓放在地上,目光却瞥见里头有张纸。
这是什么?
傅彦捡起来,展开纸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