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依偎在一起也很享受。
现在他只能自己一个人睡冰冷的床榻,突然感觉一阵凄凉是怎么回事?
于是傅彦把大氅抱到了榻上,将脸埋进顺滑柔软的绒毛里面。
大氅和贺听?澜的衣裳用?的是同一种香料熏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贺听?澜有意为之。
傅彦深深吸了一口,是他熟悉的味道。
仿佛贺听?澜还在他身边。
傅彦满足地?笑了,一夜好眠。
一进入十一月份,天气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傅彦久违地?见到了飞雪。
一夜过后的积雪压在光秃秃的树枝上面,积雪厚重,枯枝干瘦,颤颤巍巍的难以承重。
风一吹,雪花就簇簇而?落,仿佛在此地?又下了一场大雪。
傅彦冻得打?了个哆嗦。
不过好在他的路线是从西北往东南走,一定程度上可以减缓天气变冷的速度。
终于,在十一月中旬时,傅彦看到了金陵城那恢弘古直的城门?。
此刻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何?以前出使他邦的使臣回到故土时会激动得跪在地?上、俯身亲吻大地?。
傅彦这才离开金陵城半年,已然是心潮澎湃,种种思绪难以言说。
更何?况是一别故土十余载的使臣呢?
他连忙掏出贺听?澜帮他做的假官籍,激动地?踏入城门?。
“来金陵城做什么?”守城门?的朱衣卫拿过官籍,看了傅彦一眼问道。
“回官爷,小人是来投奔兄长的。”傅彦一脸淳朴道,“小人的兄长在城里开成衣铺子,就是乐安坊那家。”
果然,出门?历练历练还是有用?!傅彦暗戳戳地?心想。
这要是搁以前,他准备这些?撒谎撂屁的话术得提前打?好草稿,再背上几遍,才能装得像样一些?。
现在倒好,脸不红心不跳,随口就来,毫无心理负担。
朱衣卫看看官籍,又看看傅彦,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把官籍还给他。
“进。”
傅彦一喜,连忙接过,点头哈腰地?道谢:“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正式踏入金陵城的那一刻,傅彦感到一种强烈的归属感涌上心头。
这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几乎占据了他十八年人生的全部。
傅彦感觉看到的一切事物都?特别亲切。
巡逻的朱衣卫穿的官服很亲切,城墙上斑驳的痕迹很亲切,沿街叫卖的小贩的口音更亲切。
城里的一切似乎都?还是老样子,却又在细微之处有了变化。
傅彦正感慨着,突然听?到一个慵懒的声音。
“再给我?来点汤婆子!冻死本公子了!”
傅彦循声望去,发现一队车马正浩浩荡荡地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这、这不是谢家的马车吗?
傅彦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谢家的人。
四大世?家的人经常往来,认出自己实在太容易了,即使是下人也能记住其他家族的子弟的样貌。
傅彦这次偷偷回城本就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可不能提前暴露了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否则还怎么利用?“死人”的身份装神弄鬼呢?
好在谢家人并没有注意到穿着朴素的傅彦,而?是径直朝着城门?走去。
方才听?到的那个慵懒又吊儿?郎当的声音,应该是谢家二公子。
这位爷是金陵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之前他们一起在私塾读书的时候,这家伙就不认真学习,整天和他那一群狐朋狗友聊哪家青楼又来了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