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收下了。”贺听澜没再推脱,小心翼翼地把这枚吊坠放进怀里。
两?人再三确认该带的?东西都带齐了之后,仿佛再也没什么理由磨蹭了。
该来的?分别总该来的?。
“走吧,我?送你到山脚下,给你选一匹好马。”贺听澜故作轻松道。
他刚一抬脚,却被傅彦一把带进怀里,紧紧抱住。
贺听澜的?心漏跳了一下,随即也抱住傅彦。
二人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呼吸,仿佛连时?间都变慢了许多。
“别忘了我?。”傅彦在贺听澜耳边轻声说道。
贺听澜愣了一下,鼻子?有?些发酸。
“嗐,想忘了你可不容易。”很快,贺听澜又像往日里那样嬉皮笑脸道,“毕竟还有?谁会嘴上说着不爱看话本子?,结果偷偷看了个通宵,把自己变成了熊猫呢?”
傅彦失笑,手上却将贺听澜抱得更紧了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其实分别的?这一刻比想象中的?平淡。
人们总以为分别会是轰轰烈烈的?、撕心裂肺的?,仿佛不说点什么山盟海誓都显得不够深刻。
可实际上分别只?是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
不需要铺垫,也不需要那些盛大气氛的?烘托。
傅彦背上行囊,笑着对寨子?里的?每一个人道别。
“走啦!”
“路上保重。”
似乎只?是一场寻常的?出行,他只?是要去一趟临青城或者桐城。
贺听澜来到马棚,给傅彦选了一匹耐力最好的?马,将他的?行囊固定在马背上。
“可以了。”贺听澜把缰绳交到傅彦手里,笑着拍拍马背,“傅文?嘉,咱们就此别过吧。”
傅彦紧紧攥着那截缰绳,心中五味杂陈。
“我?走之后,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他望着贺听澜,声音微微发颤。
贺听澜怔了怔,随即哭笑不得地推搡了傅彦一把,“知道啦!你没来的?时?候我不也把自己照顾得挺好嘛。”
“你呢,惦记着你自己的?事就成了,我?不用你操心。”贺听澜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时?辰不早了,快赶路吧,当心赶不上进城。”
傅彦点点头,狠下心来翻身一跃上马。
“驾!”他双腿一夹马肚,骏马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去。
傅彦硬忍着没有?回头,他生怕自己一回头看到贺听澜,就再也不想走了。
贺听澜也是这么想的?。
在傅彦策马而去的?那一刻,贺听澜也转过身?,沿着回寨子?的?路走去。
他不想回头,他怕傅彦也会在那一刻同时?回头看过来。
他害怕与傅彦对视。
再见,贺听澜在心里默默道别。
山高水长,祝你得偿所愿,余生顺遂。
走了一个傅彦,寨子?里倒是没什么不同。
又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大家各忙各的?。
贺听澜闻到了后厨飘出来的?香气。
虽然刚才吃过早餐了,但这会怎么又有?点饿了呢?
于是他就又去拿了一张馅饼,一边啃一边回到自己的?房间。
贺听澜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
他放眼望去,凌乱的?床铺,被子?还没叠;木盆里放着两?套脏衣服,得送到浣衣局去洗;又到了该查账的?日子?,他还没看账本。
明明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可是贺听澜一点都提不起兴致来。
不就是少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