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莫名被泼了一身脏水。”

“所以啊,我?觉得就不该用这种将两个人绑定的话当作?祝词。如果人人都相信分别也是另一种幸福美满,这样的悲剧是不是就能少一些了?”贺听?澜越说越激动,他已经完全把自己给说服了。

“再说了,反正天下本就没有不散的宴席,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那干嘛还要?自欺欺人呢?”

傅彦挠挠头,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想反对却觉得贺听?澜说得挺有道理,想赞同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们只?是来参加了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婚礼而已,贺听?澜是怎么从几?句耳熟能详的祝词,一路上?升到这么高级的层次的?

其?实?他早该习惯的,傅彦心想,贺听澜总是这么离经叛道、惊世?骇俗,但又有他自己的一套自圆其?说的怪道理。

傅彦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一向如此,婚姻要?一生一世?忠贞不渝,生同衾,死同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两个人共同熬过去。

可他也见过很?多被“忠贞”困住一生的人。

傅彦的长姐就是这样。

他眼看着长姐在夫家受气,看婆婆的眼色,忍受姐夫的忽视。

那时候他无?比希望长姐能够和离,回到傅家,还像以前一样。

可是后来长姐和姐夫真的和离了,她也确实?回来了,一切却都和傅彦想的不一样。

所有人都明里?暗里?地?对长姐指指点点,说她是弃妇,说她肚子不争气,说她是妒妇,霸占着丈夫,逼得一个高门贵子连个妾都不能纳。

长姐曾经的闺中?密友不再与她来往,见到她的时候眼中?尽是嫌弃,挽着自己的丈夫快速离去。

他们的父亲每次见到长姐都没一句好话,说她给傅家丢脸了,说自己怎么养了这么个不孝女,对家族一点用都没有。

其?他年纪小一些的弟弟妹妹也以长姐为耻,因为他们在学堂被其?他家族的孩子笑话,说他们有一个连自己男人都留不住的废物长姐。

傅彦看到长姐回到傅家之?后,一天比一天消瘦,眼中?没了昔日的光,甚至还比不上?没和离时的样子。

曾经那样尊贵典雅的世?家嫡长女,只?是逃离了一段不幸的婚姻,就落得了如今万人嫌弃的下场。

于是傅彦又开始质疑自己当初的想法。

或许不和离才是对长姐更好的选择?

或许真的像长辈们说的那样,忍忍就过去了?

傅彦不知道,许多事情他也看不懂。

他从小被教育的理念和现实?中?真正见到的总是那么矛盾,他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个。

或许也是因为他还太?年轻,他的人生还需继续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