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惠冲贺听澜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小声?道:“我?屋里的那个小翠,就是老鸨派到我?身边的眼线,专门负责监督我?的一举一动。我?若想逃,要过的第一关就是她。”
“嗯……”贺听澜沉思了一会,“既然小翠只是在?门口站岗,那咱们不从?门口走就是了。”
“不从?门口走?”江如惠不解道,“那还能从?哪儿走?我?屋里可没有暗道。”
贺听澜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地伸出一根手指,朝上指了指。
“嘿嘿。”贺听澜狡黠地笑?起来。
又到了一个深夜,群芳阁结束了一天的接客,渐渐从?喧嚣回归安静。
此时已经是三更天,群芳阁内除了轮班站岗的人以外,其余人都早已进入梦乡。
贺听澜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两套夜行衣,一套自己穿,一套给?江如惠。
二人整理好包袱,又在?榻上支了一根木棍,木棍顶上挂着洗脸盆,然后用被褥盖上。
这样隔着窗户纸看到的就是一个影子,像极了一个人坐在?榻上,裹着被褥。
准备好一切,贺听澜和江如惠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拿起包袱,开始逃跑计划。
这段时间贺听澜早已把群芳阁的布局和站岗时辰摸了个一清二楚,此时正是这一批卫兵站岗的最后一刻钟。
这个时候,卫兵已经困得上下眼皮打架,有的甚至玩忽职守起来,看周围没人就席地而坐,靠着柱子打瞌睡。
此乃最佳逃跑时辰!
于是贺听澜娴熟地飞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衣柜顶端。
江如惠的房间在?三楼,也就是顶楼,这简直是专门为从?房顶逃跑准备的。
贺听澜驾轻就熟地掀开一片一片的瓦片,将上半身探出去,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确认没人发现后,他蹲下来,冲江如惠伸出一只手。
江如惠抓住他的手,借力纵身跃了上去。
两人都爬出房间后,又小心翼翼地把瓦片装回去。
群芳阁的守卫分散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贺听澜悄悄查看了一下,发现北边的守卫正在?偷懒,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呢。
如此,从?北边逃跑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从?北边逃出去之后势必要经过一条小路,而这条路正好在?西边守卫的视野范围内。
这样肯定要被发现。
江如惠对?贺听澜做了个口型:那怎么办?
贺听澜想了一下,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
他冲江如惠也做了个口型:看我?的!
于是贺听澜在?自己腰间摸了摸,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有一些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江如惠无声?地问。
贺听澜对?着空气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比了个“睡觉”的手势。
哦,原来是安睡药。江如惠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看来贺听澜是打算把守卫迷晕。
只见贺听澜把面罩往上一拉,盖住口鼻,并且也示意江如惠这么做。
待二人全副武装上之后,贺听澜又拿出一根细细的竹管,取了一点粉末堆在?竹管的一头。
他将竹管瞄准了西边的守卫,迅速拉开面罩对?着竹管的另一端用力一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把面罩戴上。
粉末被吹出去的一刹那,贺听澜一把拉过江如惠,往后一躲,避免自己也误吸安睡药。
这种?安睡药只有在?刚吹出去的时候才?看得见淡淡的白色,扩散一会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底下的守卫就开始连连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