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开门的是一个小丫鬟。
丫鬟上?下打量了一下贺听澜,看他穿着?的只?是最普通的衣裳,立刻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我家娘子刚起床,姑娘请回吧。”丫鬟说完,高傲地转了个身就要关门。
“等一下!”贺听澜急中生?智,冲着?里屋高声喊道:“花魁姐姐!我是住在永平巷二十七号张木匠家的,小时候还和姐姐一块做过?女工呢!”
永平巷二十七号是江如云告诉他的地址,那是她们姐妹俩小时候住的地方?。
果?不?其然,正在梳妆打扮的江如惠一听这话,瞬间起身。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小翠,让那位姑娘进来吧,你去门外候着?。”
叫小翠的丫鬟满脸疑惑,但还是听从江如惠的话,侧开身子让贺听澜进去了。
待小翠踏出房间,并把门关好之后,贺听澜绕过门口的屏风,朝里屋走去。
这间屋子窗户大开着?,阳光十分充足。
江如惠背着?光,长身玉立,以至于从贺听澜的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窈窕的轮廓,却看不?清她的面容。
“这位妹妹,方?才那番话是谁教你这么说的?”清冷女声中又多了一丝压迫感。
“是这样,我……”贺听澜一边朝江如惠走过去,一边开口要解释。
然而,当贺听澜走得更近些,模糊看到了女子的容貌时,他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定在了原地,没说出口的话哽在喉头。
女子一身红衣,明艳似火,如瀑的一头青丝随意散着?。
她狐疑地看着?贺听澜,微微蹙眉,等着?他的后文。
贺听澜一瞬间崩溃了,他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腿一软跌跪在地,连滚带爬地朝江如惠膝行过?去。
“阿娘!阿娘……”
江如惠大惊失色,连忙后退了几步。
可是贺听澜爬得实在太快,他像是生?怕对?方?跑了一样,死?死?抱住江如惠的腿,把脸埋在她的裙摆里。
“阿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谁逼你来的?”贺听澜的泪水决堤般涌了出来,几乎要泣不?成声。
“澜澜已经长大了,我现?在能赚到钱了,赚很多很多的钱,都给你花!可以养活你……”
江如惠震惊得不?行,她试图推开贺听澜,“那个,我不?是……”
结果?贺听澜抱得更紧了,双臂双腿都死?死?缠住,像只?树袋熊抱树干一样抱着?江如惠的一条腿。
“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阿娘,我会听你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再?也不?偷酒喝……也不?跟追影对?着?干了……不?要丢下我……”贺听澜抽噎着?说,眼泪把江如惠的裙摆濡湿了好大一片。
为什?么要丢下我?
说好了忙完就会回来接我的,为什?么不?回来?
阿娘,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啊?
江如惠本来还吓了一跳,试图推开这个不?认识的小姑娘。
可是见她哭得实在令人心痛,像一只?受了伤寻求庇护的小动物,江如惠也心软了。
她蹲下来,安抚地拍了拍贺听澜的后背,柔声道:“小妹妹,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娘。我才二十岁,怎么可能生?出你这么大的孩子呢?”
江如惠扳着?贺听澜的双肩,与他四目相对?,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有谁欺负你吗?”
贺听澜抹了把眼泪,缓缓抬头,这才看清了对?面女子的容貌。
五官并不?像阿娘,只?是轮廓有点相似而已,再?加上?那一袭红衣,站在光里才使他看错了。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