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声音虚弱却清晰:“是我逼的吗?明明是她自己接受不了真相走的。”

“真相?!你非要说出那种所谓的真相?!你若不说那些混账话,楚楚怎么会走?!她刚做完手术,身体那么虚弱,一个人在外面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她可以回学校宿舍,可以住酒店,可以住的地方那么多,为什么偏偏一定要住在我们家?”鹿悠宁忍不住反问。

封司宸被问得一噎,随即更加恼怒:“这不是你该问的!现在,立刻,给我写一封认罪书!”

“认罪书?”鹿悠宁愕然。

“对!白纸黑字写清楚,你是自愿给楚楚捐赠肾脏的!没有任何人逼迫你!”封司宸的语气不容置疑,“只有这样,楚楚才会相信,才会愿意回来!”

鹿悠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亲手剥夺了她的健康,现在还要逼着她亲手写下“自愿”的证明,去哄那个剥夺她健康的人开心?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地拒绝,“封司宸,你休想!”

封司宸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彻骨:“鹿悠宁,你还记得你奶奶临终前留给你的那只翡翠镯子吗?你说那是她唯一留给你的念想。”

鹿悠宁的心猛地一沉,“你……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封司宸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只是突然觉得,那种成色的镯子,也没什么收藏价值,碎了或许更干脆。”

“不要!”鹿悠宁失声尖叫,那是奶奶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

“那就写。”封司宸将纸笔扔到她面前,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我的耐心有限。”

鹿悠宁看着那雪白的纸,又看向眼前这个冷漠至极的男人,最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