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并没有结婚,但那种超越普通朋友的理解和默契,让封司宸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都破灭了。

她彻底释怀了过去,不再恨他,也不再爱他。

他只是她生命中一个无关紧要的、早已翻篇的糟糕篇章。

而他,用三年时间,终于彻底明白,一切无法挽回。

他找到了最好的离婚律师,重新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将他个人名下超过一半的财产

包括封氏集团的大量股份、无数不动产和资金,全部过户到她的名下。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苍白无力的补偿。

律师将协议送去,他等在酒店里,像等待最终的判决。

几天后,律师带回消息:鹿小姐签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仔细看那些天文数字的财产清单,只是平静地签下了名字Elena。

封司宸坐在沙发上,良久,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叹息。

她连恨意都不屑于给他了。

他请求律师安排最后一次见面。

地点就在她工作室楼下的那间咖啡馆。

他提前到了,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

看着她从阳光中走来,步履从容,气质沉静。

她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杯清水。

没有看他。

“协议我签了。”她率先开口,声音平稳无波,“谢谢,但没必要。”

封司宸的心脏像是被细线勒紧,痛得无法呼吸。他贪婪地看着她的脸,想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悠宁……”他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太轻了……我……”

她抬起眼,目光清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打断了他:“都过去了,封先生。”

封先生。

这个称呼,彻底斩断了他所有的奢望。

他所有准备好的忏悔和话语,全都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沉默了许久,他终于是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我放你走了。对不起。祝你……幸福。”

然后,他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出了咖啡馆,走出了她的生命,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他回到了国内,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将集团大部分事务交给了专业团队和周慕白,自己深居简出,几乎不再露面。

外界传闻,封氏集团那位曾经叱咤风云、冷酷无情的掌权人,晚年变得孤僻而沉默,常年居住在一处僻静的、能看到湖光的别墅里,鲜少与人来往。

他终身未娶。

书房里,只放着一张模糊的旧照

是那张他曾经嗤之以鼻、被她偷偷拍下的他的侧影照。

照片背面,是她早已褪色的字迹:愿君平安。

还有一个早已陈旧褪色的平安符,是他当年在会所外,亲手碾碎了她真心那个夜晚,她原本想送给他的那个。

夕阳西下,衰老的封司宸独自坐在书房摇椅里,头发花白,眼神浑浊。

他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摩挲着那个平安符,看着窗外如血的残阳,喃喃低语,仿佛在问某个再也回不来的人,又仿佛是在问自己:

“如果……如果早一点……”

一滴浑浊的泪,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地没入衣领。

窗外,暮色四合,最终彻底吞噬了所有光亮。

他至死,都活在对她的思念和无尽的悔恨里,用一生,偿还了当年那199次伤害和一场焚心烈火欠下的债。

而她,在遥远的北欧,正站在自己设计的最新落成的环保艺术中心前,接受着媒体的采访和众人的掌声。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