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得那么好,那么充实,那么平静。
仿佛过去那段婚姻,那个叫做封司宸的男人,从未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任何痕迹。
而他,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逢”,彻底陷入了地狱般的煎熬。
他失眠得更加厉害,一闭上眼就是她看着顾言澈时那信任放松的笑容。
他食欲全无,胃痛频繁发作。
在谈判桌上,他会突然走神,变得暴躁易怒,几次险些搞砸重要的合作。
他动用手腕,开始不露声色地打压顾言澈的业务,给他使绊子,截断他的项目资源。
他想看到那个男人狼狈不堪,想看到他被挫折击倒,这样,他是否就没有资格再站在她身边?
然而,反馈回来的消息却是,顾言澈虽然遇到困难,却并未被打倒,反而和鹿悠宁合作更加紧密,共同应对危机。
他们的工作室甚至因此接到了另一个更具挑战性也更有意义的公益项目。
封司宸的嫉妒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第十八章
封司宸的状态越来越差。
他变得阴郁、易怒、不可理喻。
连远在国内的挚友兼商业伙伴周慕白都察觉到了异常,亲自飞了过来。
在一家安静的酒吧,周慕白看着眼前这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浑身散发着颓败和暴戾气息的男人,简直无法将他与过去那个矜贵冷傲、掌控一切的封家掌权人联系起来。
“司宸,你到底怎么回事?”周慕白皱眉,“那边的并购案拖拖拉拉,你还到处树敌,针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建筑师?这不像你。”
封司宸猛地灌下一杯烈酒,喉咙烧灼,眼睛猩红:“我找到她了。”
“找到谁?”周慕白一时没反应过来。
“鹿悠宁。”这个名字出口,依旧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周慕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她……没死?在哪?”
“就在这里。”封司宸惨笑一声,“活得很好,还有一个护花使者。”
周慕白沉默了半晌,仔细打量着他,缓缓开口:“所以,你现在的反常,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还活着,而且身边有了别人?”
封司宸没有说话,只是又倒了一杯酒。
“司宸,”周慕白的语气变得严肃而锐利,“我不明白。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你费尽心思把那个安楚楚从国内弄过来,养在身边这么多年,虽然没结婚,但外界谁不知道她的存在?你不是一直觉得她才是你的真爱,为了她甚至……”
“别跟我提她!”封司宸猛地打断,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好,不提她。”周慕白从善如流,但问题更加犀利,“那你现在对鹿悠宁又算怎么回事?她死也好,活也好,跟别人也好,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们早就没关系了!你现在的未婚妻是安楚楚!”
“我从来没有爱过安楚楚!”封司宸低吼道,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哦?你不爱她?”周慕白冷笑,“那你当年为了她,差点把鹿悠宁逼死,做的那些混账事,又算什么?一时兴起?还是鬼迷心窍?”
封司宸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煞白。
周慕白步步紧逼:“司宸,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这几年和安楚楚在一起,真的开心吗?你真的得到你想要的‘爱情’了吗?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和当年与鹿悠宁在一起的时候,有什么不同?不,更准确地说,你有没有哪怕一刻,觉得和鹿悠宁在一起时,其实是更……轻松的?更……自在的?”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封司宸心上。
和安楚楚在一起开心吗?
不,只有疲惫和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