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菜,家里这几天才不用担心填饱肚子的问题,我才能去县里干活,若不是你,我们一家子迟早会?撑不下去的!”
她不知道?想起什么,直接就跪了下来,隔着篱笆朝宁归竹磕头,“竹哥儿?,謝謝你,真的谢谢你。我没本事,只能给你这么多?,你就收下吧。”
宁归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拉她,“收收收,我收,你快些起来,别伤着。”
话一出口,看九姑擦着脸起身时,那残留的泪水与笑容交织的模样?,心里又有些五味杂陈的。
只是野菜而已,不该这样?的。
宁归竹鼻头酸得厉害,但最终没有拒绝那十文钱,而是好好地将?铜钱收起来,把帕子还给了九姑。
他?原本还想让人进来喝喝水,不过九姑拒绝得很快,脚步匆匆地就离开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宁归竹垂眸,手指拨动那几片轻薄的铜钱,眼?睛又酸胀起来,越想越难受,却怎么都做不到不去想。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熊锦州见宁归竹站在?旁边要哭不哭的样?子,直接松了拎着的木桶,大步走到宁归竹身边,伸出去的手在?碰到人之前,又因为上面的泥巴迟疑停顿了一瞬。
就这么一瞬间的停顿。
宁归竹伸手抱住熊锦州,脑袋埋在?他?的胸肌中?间,闷声闷气:“心里不舒服。”
熊锦州轻轻抱着人,避开手上的脏污给他?顺着后背,眼?睛中?情绪有些阴沉,声音却还是温柔的:“怎么不舒服了?刚刚有谁来了吗?”
“嗯。”宁归竹忍住泪意,“我之前不是教九姑认了些野菜嘛,她刚刚给我送了十文钱过来做谢礼,还跪了下来。”
生长在?红旗下的人,哪怕早就知道?古代人会?行跪礼,但当真正?被人跪拜,尤其还是因为这么件小事跪拜道?谢的时候,那种冲击感根本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宁归竹声音很轻,喃喃着,满是无法理解和悲伤:“那只是几种野菜而已啊……”
熊锦州心里叹了口气,也顾不得手脏不脏的事情了,伸手用力将?宁归竹抱进怀里,安抚着自家这个心软到不像是从大户人家里走出来的夫郎,“九姑只是很感谢你而已。你也知道?她家穷,几种野菜已经给了她周旋的时间,日子这才能走上正?轨。可能她不太会?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感谢。”
宁归竹额头抵着熊锦州的肩膀,“那也不该跪的。”
忍了许久的眼?泪到底没憋回去,顺着白皙细腻的皮肤滚落,砸在?他?们的衣服上。
这是宁归竹第一次哭。
熊锦州心疼得够呛,想松开人看看,哪怕只是给他?擦擦眼?泪也好,然而宁归竹怎么都不肯松开抱着他?的手,“让它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泪水滴滴滑落,很快打湿了熊锦州的衣襟,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太久没动,就连小狗都好奇地凑了过来,绕着他?们的腿哼哼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