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宁归竹出来,坐在老?者身边的中年人便招手道:“来这儿?坐,你手上端的什么?”
宁归竹将花生放到桌上,順手抓了几颗到手里说道:“才回来,家里就一些阿娘先前做的咸干花生,几位不要嫌弃。”
“咸干花生好?啊,这个下酒闲聊都不错。”
中年人说着,便抓了一把,先塞老?者手里,然后?才招呼其他人动手拿。
坐在皇帝另一边的太监眼?皮疯狂跳动,很想从?这两位手里将花生给夺过来,先以身试了毒才好?。
他眼?皮都快跳抽筋了,始终没抬眼?与这些人对视的宁归竹也没发现,他捏着一颗花生,指尖用力,轻轻将其捏开?后?取出花生粒送到嘴里,全程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但架不住大家都在看他。
瞧他这小心翼翼,但还敢吃的样儿?,皇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轻咳两声压住笑意,见?宁归竹下意识朝这边微微抬头,便介绍道:“我姓王,这是我儿?子,你叫王叔就行,这是你李伯,他是你刘伯。”
王……
宁归竹感觉自己是小说电视剧看多了,第?一反应居然是面前这父子俩是什么王爷世子。
他把这不靠谱,并且不愿意相信的推测打飞,又正式地自我介绍了回。
“老?陈同我说过你许多次哈哈。”皇帝笑呵呵的,一副邻家爷爷样儿?,“说是你会得可多,人性子也好?,帮了他许多忙呢。”
宁归竹轻咳,“是伯父谬赞了。”
他明显满身写着尴尬,皇帝就去瞧陈县令,陈县令想了想,说道:“他这次也是听说了咱们县的变化,特意来瞧瞧,想看看能不能把工匠捎远些,也教?教?其他地方?的人。”
从?工学堂里出来的人,对手艺抓得没那么严,这事确实?可行。
话题又进入了舒适区,宁归竹逐渐便放松下来,与人畅聊。
皇帝越聊越满意。
这哥儿?的来历虽然有些不对劲,性子却简单得很。老?陈干这些事还想搏个千古留名呢,这小哥儿?倒好?,满脑子都是想让人吃饱穿暖,老?陈每月给那点银子就能让他心满意足了。
问他缺不缺什么就只摇头说不缺,追问得多了,才道:“平日里能时常吃上肉,冬天?有棉衣穿,我们还有两个院子住,真不缺了。”
在场的全是老?油条,哪里看不出他这话是真心实?意?但也正是因为他说得真心实?意,几人才哑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太子问道:“你们就没想过聘用几个奴仆,让人端茶送水,洗衣做饭?”
宁归竹诚恳:“不自在,不喜欢。”
“……你夫君也这么想?”
宁归竹:“他更不乐意家里有外人。”那样不方?便亲亲抱抱。
“……”
天?家父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大太监‘林伯’便接话道:“听说你家是个小哥儿?,不准备为他多备点嫁妆吗?”
宁归竹纠结了下。
在撒谎搪塞和老?实?交代之间,选择了后?者:“我们会教?五福读书?练武,至于嫁人,我没想过。”顿了顿,又道:“如?今的世道下,男子若是有心算计,再多嫁妆也是他人的,只有多些本事才能立足。”
皇帝闻言蹙了蹙眉,旋即又散开?:“这个理也不算错。”
地里出身的泥腿子,对男女哥儿?的判断就是:能干活和没那么能干活,有本事的人总归能在他这得到些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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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锦州将刚买回来的点心放到桌上,顺手给人续了碗茶水,刚在宁归竹身边坐下,就见?天?家父子偏头看过来,他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太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