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来也是好意,这会儿挠着头想想,便也不催着宁归竹去?了,只?是还有些纠结:“若是事情?闹得大,回头你?那新弟子心里不畅快该怎么办?”

会这么想也不怪这婶子,如今的时代下,家族在人?心中的地位甚至比朝廷还要重要些,别说林禾家族中的人?对他们一家不好,就是把他弟妹逼死了,也没人?会觉得林禾会记恨家族到遇到这种?事后,还能?同宁归竹有说有笑。

在家族为重的思想下,旁观者未親身经历,便总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

宁归竹笑道?:“心里再不痛快,我也是教他东西的人?,而且那孩子恩怨分明,我又指使不动整个县衙,人?孩子哪会记恨到我身上。”

真?要说起来,瞧昨儿林禾说起家族亲戚时的神态,他得知?消息后不当?街拍手称快,就已经是顾及家族颜面了。

见宁归竹这么有底气的样儿,婶子便也没再多说,转而提了两句日常的琐事,就离开了熊家。

人?出了门,又开始琢磨要不要去?瞧个热闹。

·

牛角村。

熊锦州带着队捕快浩浩荡荡而来,牛角村的人?远远瞧了,着急忙慌地去?找村长,又有人?想起早上的事,幸灾乐祸地跑到林家族亲面前说闲话,将人?的心高高提起,也解解这些年日憋的气。

不过他们刺激归刺激,心里却没真?觉得捕快们是来找林家的。

这种?小地方,犯点什么事儿根本瞒不住,要是林家族里的人?真?犯了事,村里人?早就知?道?了。

村中人?纷乱之时,村长已经在村民告知?下,匆匆到了村口,看见熊锦州冷着脸站在那,便忍不住地心头打鼓,好半晌才鼓起勇气上前,“官爷您来我们这儿,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熊锦州居高临下,垂眸瞧他,“多大了?”

村长紧张地道?:“四十有六。”

闻言,熊锦州“嗯”了声,又问?:“你?儿子呢?”

听见问?家里孩子,村长呼吸都?停了,下意识以为是自家孩子犯了错,扭头往人?群中瞧去?。

一个瞧着二十来岁的青年走出人?群,摸不着头脑道?:“您找我什么事?”

他虽然混了点,可连偷鸡摸狗的事都?没干过啊。

熊锦州只?朝后摆了摆手,立即有三?名捕快出来,两人?上前去?押青年,一人?去?借村里的长凳。

在青年和村长惊慌无措的声音中,熊锦州声音平静地对村长道?:“县令大人?曾有令,命各村上報孤寡者名姓,方便衙役每年巡防。但?你?却没有上報林家四子的情?况,同时监管保护不力。念在你?已算高龄的份上,由你?儿子代为受刑。”

“什、什么……”

老头儿闻言差点撅过去?。

不上报这事,确实是他有意为之。当?初林禾他几?个叔伯过来,主动提出分他一亩地,他也就顺手瞒下了。

谁知?道?,谁知?道?县衙真?会管这事啊!

村长恍然震惊之间,有人?不可置信地问?道?:“是不是林禾那昧了良心的孽障去?告官的?!他居然敢狀告长辈,他……”

“拿下,堵嘴。”

熊锦州话音未落,身边人?就立即将质问?地人?拖了出来,有擅长认人?的捕快瞧了瞧,将他与来前听卢主簿念的户籍内容对上号,说道?:“头儿,这是林老三?。”

林禾三?叔。

“哦,那再去?借条凳子,堵上嘴打吧。”

捕快们的伙食都?很?好,再加上每天巡逻,闲来也会被熊锦州拎着对练,身手自然不是林老三?能?反抗的。

他很?快被压在了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