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十五。”
这边女子哥儿普遍都是十五六岁出嫁,已经是能管家的成年人了?,他是哥哥,却不准备负担弟妹一辈子。
闲聊时,宁归竹一直留意着林禾的神情,见人目光明亮心有成算,没有丝毫对弟妹的嫌恶厌弃,心下越发?满意,只覺得家里?人瞧人的眼光是一绝。
等少年的紧绷的情绪随着家常琐事散去?些许后,宁归竹起身说道:“走吧,我教你做豆渣饼,咱们先去?洗洗手。”
“是。”
林禾连忙跟上。
他年纪小,肤色蜡黄偏黑,又瘦瘦巴巴的,穿着空荡荡的补丁短打,垂眸洗手时眉眼低垂,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劲儿,像极了?从墙缝中?艰难生长出来的绿叶。
宁归竹随手甩去?手上的水珠,见状笑着道:“搓两把就行了?,我就是有这毛病,碰吃食时喜歡先洗洗。”
“哦……哦哦。”
林禾含糊着,不好意思地将手收回。
做豆渣的東西厨房里?都备着,宁归竹也不含糊,直接带着人忙活起来。
湿豆渣或与玉米面混合,或与杂粮面混合,再或者,将野菜焯水后剁碎混合在一起,搅拌揉团之时,往里?加入食盐和些许野葱末。
一半略厚上鍋蒸,一半略薄入鍋烙。
宁归竹示范过后在旁边指导着,同时安抚林禾道:“我知你条件一般,之后去?做生意时,可以与我租摆摊用的東西,等来日赚了?银錢再给租银,豆渣这边也是同样,想?来我大?哥应该同你说过?”
林禾连连点头,“说过的。”
他声?音有些哽塞,像是要哭的样子。
宁归竹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昨儿晚上闲聊时,家里?人也说了?不少林禾家的事情,说是他爹娘走时本来还给他们四?兄妹留了?些田地,但?都被族里?几?户泼皮给夺了?去?。
本来县里?允许开荒,几?个小孩子吃点苦,也能收拾出几?分?地来种点吃食。但?那夺地的人偏偏就这般心狠,时常去?小孩子收拾出来的地里?抢菜不说,还打着关心的名义翻箱倒柜。
这些事邻里?不是看不出来,但?人家本家都不管,外人说多了?还得被骂,时间一长便也没人为他们说话了?。
看着烙饼从人手下出锅,宁归竹掰了?个尝尝。
豆渣颗粒偏粗糙,放的其他東西也都是糙粮,他吃着噎得慌。不过里?面放了?点盐和葱花,若是能接受这口感的,大?概会很喜欢。
宁归竹便缓声跟林禾说起其余事:“这東西定价三文两个,五文四?个,你回头去?码头那边做生意,一次性买五文的人应该会比较多。”
“有了?收入,不用那么赶着忙活,你让你弟妹都去工学堂,我这纺线也才开始教,给你们在休息室插个位置学,若是能学好便与其余学生去纺线赚钱,若是学不好,就当是寻了?个地方住着,省得他们在家被人欺负,你心中?烦忧。”
“小孩的吃住也不用担心,我在工学堂有份额,从前也没吃过,给他们便是。休息室后也有床铺可以睡,你们夜间就住那儿,也省得回去?折腾……”
桩桩件件,事无巨细。
林禾到底忍不住紅了?眼眶,立时就要给宁归竹磕头。
经过去?年九姑那回的冲击,宁归竹现在瞧着姿势不对,就反应极快地托住了?他,说道:“你也不用这么感动,我要收你錢的。而且豆渣饼只是个中?转,做不了?长久,日后你学了?其他本事,得将这生意教给需要的人,继续给我赚錢。”
这话说得好像有多冷酷,其实字里?行间都是关心,从吃穿住行到情绪心理,样样俱全。
林禾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