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完安和,拍拍手吸引其余人注意,“大家可以看看安和纺线的方法,既然一时半会儿?纺不出细线来,就不着急追求细度,先把棉线纺匀再说。”
听他这么?说,有恍然大悟的,也有迟疑茫然的。
有人问:“先生,我们可以去瞧瞧吗?”
宁归竹颔首,“自己来看。”
于是便有好几人起身走了过来,他们也不开口询问安和,便安静地?站在旁邊瞧着,安和手上的动?作停顿了片刻,被宁归竹拍拍肩膀示意继续。
对?于没经历过教育的人而言,看只稍微厉害点的人制作,再有样学样地?实操,比听理论更容易落到实处。
看过纺线的人回去尝试了,又有新的人来到近前看安和纺线,宁归竹瞧了会儿?,见?他们都安安静静的没打?扰其他人,便抬步出了学堂,到隔壁看了看三个孩子的读书情况,顺帶瞧瞧小五福。
孩子方才喝过奶又睡了,三人在沙盘上写的大字还算规整,就是缺胳膊少腿的。
宁归竹纠正?了遍,讓他们重新写一回,很快回到学堂之中。
这邊虽要?守着,却不像三个孩子那?般需要?时刻开口教导,宁归竹便坐在分给他的那?架脚踏纺车前,动?手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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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忙碌中过去,宁归竹将?纺好的线团放在旁邊,等了会儿?,听见?铜锣声响便宣布了下课。
他先一步走出学堂,迎面就遇上了熊錦州,他嘴角带笑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刻钟了。”
熊錦州握住他的手,垂眸仔细瞧他的手指。好不容易重新养得细嫩的手指,又因着长时间的捻线有了微微的红肿,他蹙着眉,轻轻吹了吹,“疼不疼?”
宁归竹指腹相合捏了下,“还好,不严重。”
说着话?,看见?安和从旁边出来,笑着朝人招了招手。
安和本来就是来寻他的,这会儿?便来到两人跟前,笑着和熊錦州打?了声招呼,又与宁归竹道:“先生身体养好了吗?”
染坊事?多,他先前忙着干活,宁归竹孕晚期和坐月子时,都是寡奶奶来看的。
“早好了。”宁归竹抬手,轻轻贴合着小孩的后脑勺,说道:“跟我们回去吃午饭?正好也与五福认认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