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宁归竹抬头,看见他手里那两个大蛋,愣了下:“鹅蛋?哪儿来的?”

“大伯家给的,总共四个,娘让我拿来的。”

鹅下蛋少,又能吃,村里养鹅的人家不多,熊大伯家也只有一只鹅,攒了好久才得这四个蛋。

宁归竹接过那两个蛋瞧了瞧,好好收在?了橱柜里面?,说道:“明儿早上咱们弄蒸蛋吃。”

“行。”

熊锦州都听他的。

将红薯干放下后,他弯腰端起盆,就要出去洗碗,宁归竹喊了他一声:“用瓦罐里的热水洗,否则会起冻疮。”

“哦,好的。”

熊锦州都走出去一段了,闻言又折返回来,用抹布垫着瓦罐的手柄将其?端起,倒了一半水到盆里,然后兑入凉水。

趁着熊锦州洗碗的时间,宁归竹舀了些?粗杂粮到盆里,开始弄糙饅头。

糙馒头虽然有个馒头的名号,但面?粉放得比较少,也不用揉面?发酵,只用将水倒进去搅匀后,用力捏成馒头形狀即可。

弄着不累,宁归竹就多准备了些?。

熊锦州洗碗完回来,将厨房正门?的门?栓关上了,端着盆到橱柜邊放碗筷。

“锦州,你一会儿?洗个冬瓜出来,切一点儿?,给大旺它们炖点冬瓜汤。”宁归竹忙着,头也不抬地道。

熊锦州奇怪,“还给它们炖汤做什么?”

“今天?的骨头盐味比较重,让它们多排排尿,免得生病。”

“哦……”

不是很懂,但熊锦州听话,他放好东西,抱了个冬瓜出来,仔细洗干净上面?的泥土后,切了一块在?桌上,剩下的收到了橱柜里面?。

宁归竹看着大冬瓜,也有些?想喝汤了。

他问道:“你跟大哥明天?什么时辰去县里?带推车去还是车架?”

“马车,巳时左右吧,下雪了,县里也没什么生意,大哥大嫂都商量着先不弄豆腐,明儿?上午问问情况再决定送多少豆腐过去。怎么了?”

“没,你们回来的时候去屠户那里瞧瞧吧,多买点肉和骨头回来,板油也买点,雪天?可以慢慢吃。”

“好。”

切好的冬瓜放入锅中,加水,上面?放蒸格铺蒸布,再将准备好的糙馒头摆上去,盖盖蒸制。

外面?的雪下得越发大了,以至于天?地昏暗,门?窗紧闭的室内更是漆黑一片,只剩灶口前方有点火焰照耀的光线。

熊锦州问道:“竹哥儿?,你是要看书还是弄什么?”

宁归竹以手托腮,思索道:“看书吧。”

熊锦州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进卧室拿了油灯和书籍出来,摸黑回到厨房里。

点亮的油灯放在?桌子正中间,书籍摆在?宁归竹面?前,红薯干和没吃完的盐卤花生都触手可及。

火焰的噼啪声在?灶膛中炸响,几乎要将两人的低语掩盖。

糙馒头总共弄了两锅半,第一锅出来时,夫夫俩便起身,一人在?室内喂猫狗,一人出去喂骡子和鸡鸭。

一日的事宜在?此?刻正式宣告结束。

宁归竹端着油灯走在?侧前方,熊锦州端着炉子在?后面?,两人转移到卧室内。

窝里的猫猫察觉到暖意,舒展着身体?起来,这?才从窝中出来,凑到碗边吃着香喷喷的饭。

两只狗跟在?人类身后进来,看见猫猫,凑上去从身到头,逆着舔了好几口。

三宝四喜恼怒地挥着爪子,打在?大狗脑袋上啪啪作?响。

“呜”

狗子委屈地趴了下来,可惜都觉得它们活该。

天?凉,夫夫俩泡了脚才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