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华乐道:“娘趁他上值时说的,等他再见着你时,估摸着脑子里就只剩下?夫郎,啥也不记得了。”

“……”

宁归竹红了脸,低咳一声,转移话题:“快吃快吃,锅里还有不少呢。”

见他这?样?,婆媳俩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散不去的笑意。

院子里的製衣大业还在继续,扎完马步的三个?孩子吵吵闹闹地?进入院子,宁归竹习惯性招手,喊他们过?来吃零嘴。

熊茵茵见状,开开心心地?往宁归竹身边跑,熊金帛拉着熊川水去搬小凳子。宁归竹将针挪开了些,垂手捏捏熊茵茵的啾啾,问道:“今天已经完成功课了?”

“嗯嗯!”熊茵茵用力点?头,“今天又?开始背三字经啦。”

宁归竹一直没教他们新的内容,三个?孩子便翻来覆去地?背之前学过?的东西,背得多了,总有些奇思妙想冒出来,然后跑来找宁归竹询问。

次数一多,宁归竹倒也觉察出些‘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的道理来。不被应试教育的答案束缚,孩子们自己琢磨出的东西更深刻更有意思,而作为师长?,宁归竹需要做的便是细心引导,不让人走到歧路去。

唔,对宁归竹而言,不违法不践踏道德底线,便不算歧路。

熊茵茵叽叽喳喳地?分享着他们上午做的事?情,背完书后先去跑了步,回来时遇上安和,跟人嘀嘀咕咕了会儿,然后又?到院子里扎了马步,这?才来后屋这?边找他们。

她说得开心,甚至没发?现哥哥们已经将凳子搬过?来了,宁归竹就动手将人抱到了凳子上,拿了一小把花生塞到熊茵茵手里。

于是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沾染了盐卤的香味。

熊金帛和熊川水插不了妹妹的话,拉着阿娘阿奶你一句我一句的,也说得很高兴。

整个?院子里都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傍晚。

熊锦州脚步轻快地?回到家里,还没见着人便高声喊人:“竹哥儿,你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什么?”宁归竹从厨房探头出来。

熊锦州便加快步伐,将拿了一路的饼子献到他面前,“今儿新来的攤贩,芝麻薄饼,吃起来又?脆又?香,你应该喜欢。”

“!”

宁归竹确实?很喜欢,闻着那薄饼传来的熟悉香味,张嘴道:“我手上脏,你喂我一点?儿。”

“哦哦好。”

熊锦州忙掰了一小块下?来,放到宁归竹的嘴里,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薄饼甜咸交融,酥脆轻薄,吃起来是满口喷香。

宁归竹眉眼弯弯,又?央着熊锦州喂了两口,才问道:“这?是怎么做的,那人将爐子搬到攤位上了?”

“这?你都能猜到。”熊锦州笑起来,“那人的爐子瞧着不太一样?,每次都是等明火没了才把饼放进去,但?烧一次能用挺久。”

这?听着有点?像简易版的烤爐,宁归竹有些心动。

不等他开口,就又?听熊锦州道:“我瞧着感觉挺适合用来烤火的,就问了问摊主?,在铁匠铺那儿订了一个?。”

熊锦州没提的是,那摊主?本是不想说的,在瞧见他身上的捕快服后,才犹豫了好半晌,将其结构透露出来这?炉子在京城甚至北边很普遍,但?在安和县还是个?新鲜物件。他敢说给熊锦州听,也是因为他学了许久才能做出这?等风味的芝麻薄饼,并不担心会有人模仿。

宁归竹大概能猜出背后的情况,不过?得了一个?炉子,宁归竹便也不在乎芝麻薄饼这?一个?吃食做法,这?会儿高兴地?道:“等炉子到了,我给你做别的好吃的。”

之前是没有能代替烤炉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