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锦州打开水袋递给他,说道?:“在林子里, 你仔细瞧瞧,还跟着?跑呢。”

宁归竹闻言,喝着?水往林中瞧去。

树林与高竹交织,绿色的风景画中,两道?身影来回穿梭着?,宛如两道?色彩不一的闪电,时不时消失在视线触及不到的深处。

“它们也不嫌累。”宁归竹喝完水,靠着?车框又打了个哈欠。

昨天他们两个睡得很晚,今早又早早吃完早餐,驾着?马车第一批出了城,再加上天气炎热让人没?什么?精神,宁归竹着?实是困得厉害。

好在这个时代树林繁多,官道?两邊全?是树木,风从树林中吹来时,还能帶来些凉意,整体?的感官还算舒适。

“要不你还是去马车里睡会儿吧。”熊锦州心?疼道?。

“不去。”宁归竹打着?哈欠,实名拒绝,“要是躺着?被这么?颠一下,我?指定会摔到地上。”

这么?说……倒也有可能。

熊锦州只?好揽着?人,尽可能地让宁归竹靠舒服些,低声?保证:“下次出门前一天,我?就不闹你了。”

宁归竹哼笑出声?,抬起手捏了捏熊锦州的臉颊肉,也没?说信还是不信。

马车行驶的速度不算快,但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也到了敏州城的地界,路上遇到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熊锦州勒停马车,朝着?林子里喊了声?“大?旺二彩”。

行人闻声?,下意识看过来,正疑惑间,就见两只?威猛的狗从林子里冲出来,直奔那停下来的马车。

这狗太诱人,视线一道?道?集中而?来,熊锦州也没?有管,给狗准备好水后,顺帶给家?里的猫、骡子以及马也准备了一份,还问宁归竹:“竹哥儿,你喝不喝?”

“不喝。”

宁归竹打了个哈欠。

早在刚看见人影的时候,宁归竹就取出帷帽戴上了,这会儿也不害怕被人看。

熊锦州听他不喝水,自己灌了两口,视线扫过周遭。

他个子高挑,夏日的衣服又轻薄,能看见底下鼓起的肌肉,周围的人被他这么?扫过,也不敢过多打量,怕遇到的是个蛮不讲理的疯子。

行人纷纷加快步伐离开,熊锦州见多了对他避如蛇蝎的人,根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拍拍两只?狗让它们上车,将所有的碗都收起来,放回竹篓里后,重新坐上马车驱车往前。

距离敏州城越近,路上的行人车辆就越多,有些看着?还是一家?子出行。

宁归竹心?中生出一些探究来,见着?个面善的夫郎时,就开口搭话:“阿叔打扰了,想请教?下,怎么?这么?多人往敏州城去?”

那夫郎道?:“城里昨儿开始办廟会,说是这回要弄十天呢。那些有錢人前三天还会朝外撒铜錢,这不,都是去凑热闹的。”

“哦……谢谢阿叔。”

宁归竹道?过谢,从熊锦州给他帶的零嘴中,拿了两个糖角给人,“这是我?丈夫给買的,您尝尝。”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夫郎嘴上说着?,看着?两个糖角笑弯了眼睛,也没?过多推辞,从衣襟中取出条帕子,仔仔细细地将其包好,又收了起来。

宁归竹见人欢喜,不由也笑了下。

马车越过夫郎繼续往前,很快越过夫郎和路上无数行人,一路到了敏州城前。

大?概是入城的人太多,城门口并没?人检查东西,熊锦州想着他们是外来的,就问了一句查不查路引。

那兵卒闻言,伸手接过隨意看了看,就递了回来:“进去吧。”

“多谢。”

熊锦州拿回路引,和宁归竹进了城。

州城的繁华比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