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县令大概也能猜到宁归竹的心路历程,仔细地将玻璃方子?折好收了起来?,起身将奴婢唤进来?,又吩咐人去?熬安神汤。

周围渐渐多了些行走的声音,宁归竹放缓紧绷的神经,和吕天骄说着农田里?的零散事宜,或者是农家琐事、女红活计之类,这?些日常聊得多了,状态也就轻松下来?。

等人面色好了些,陈县令才重新提起正事。

计划书上写得十分详细,但有些内容还是要?与宁归竹交流过才有具体的概念,尤其?宁归竹讲述的时候,喜欢配上他那一手精巧的工笔画,一番讲述下来?,就算换个不识字的在这?,也能将内容理解个七七八八。

说着话,侍从将安神汤送了过来?。

陈县令喊停,对宁归竹道:“给你熬的,你先喝了,咱们再说其?他。”

宁归竹闻言顿了下,顺着他的话看去?,和人道了声谢,端着汤碗喝了一口。

这?安神汤的味道很不错,送上来?之前还被?特?意扇凉了,宁归竹很快喝完,继续说正事。

这?一聊,就到了中午。

吕天骄看着时间不早,让人去?准备午膳的同时,又吩咐人去?找熊锦州过来?。

等宁归竹想起要?告辞的时候,熊锦州都已经到了,他和陈县令吕天骄打过招呼,一屁股坐在宁归竹身边,看了眼桌上铺满的草图,握住宁归竹搭在腿上的手,怕打扰他的思路就没有开口。

宁归竹见他过来?,面上多了些笑容,主动问道:“你怎么来?了?”

熊锦州道:“将军派人去?叫的我。”

宁归竹闻言去?看吕天骄,吕天骄笑着开口道:“都这?个点了,你再回去?忙活怪麻烦的,不如?和我们一起吃了午饭再走。”

熊锦州都来?了,宁归竹也没有推辞。

吕天骄让人准备的午饭很是丰盛,光是肉菜就擺了好几盘,更别说青菜汤菜之类,宁归竹本来?是有几分拘谨的,但夫妻俩都在招呼,再加上身边有个不知收敛为何物的熊锦州,等放下碗筷时他甚至有些撑。

吕天骄见人吃饱了,面上流露出几分满意来,“就是要?这?样才对,年?纪轻轻的,吃那么点儿哪里?够。”

熊锦州朝宁归竹挤眉弄眼,他就说认真干饭不会错的吧。

宁归竹无奈地拍了他一下,示意人收敛一点,然后才笑着和吕天骄说话。

稍微坐了会?儿,夫夫俩就准备回去了。

陈县令也没留他们,站起身来?道:“这?两天锦州就不用来?上值了,你们跟家里?人说一说,然后就准备出发。也不用担心你们家里?人的安全,我和天骄会?注意着的。”

宁归竹严肃了神情,感激地朝着陈县令和吕天骄行了一礼,“那就麻烦您二位了。”

熊锦州有些没听明白,跟着宁归竹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去?没多远就迫不及待地询问起这?里?面发什?么了什?么。

宁归竹牵住他的手,手指摩挲着熊锦州的手指,带着些抱歉的神情道:“我给了大人一个不应该出现的方子?。”

玻璃的利润很大,如?果产量真的能够提升,绝对能从世?家大族身上撕下一大块来?,而这?也代表了无数的危险。

熊锦州不知道那许多的弯弯绕绕,只是见宁归竹情绪低落,心情也被?影响了点,他反握紧宁归竹的手,扬起笑容道:“没事,相信大人,他能解决的。”

见人这?个反应,宁归竹不由道:“你就这?么相信伯父?”

熊锦州笑话他,“你如?果不是相信大人,能这?么轻易将东西给出去??”

宁归竹一噎。

熊锦州说道:“如?果是别的人我不敢打包票,大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