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竹假装没?看见,给他们斟酒道:“我难得弄这么一大桌子,今天可得好好吃,吃饱喝足了才能走。”

旁边桌上的人?笑道:“宁先生放心,保证一口剩菜都?不给你留。”

宁归竹失笑摇头。

熊锦州挑眉,“那要是有剩的怎么办?”

闻言,众人?安静了一瞬,马旺大声道:“剩的打包带走!”

众人?哈哈笑起来。

欢笑过后,众人?又一齐举碗,庆贺他们入住新家。

宁归竹放下碗,夹了一块煎豆腐饼到碗里?,咬了一大口。豆腐饼中还放了鸡蛋和青菜,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咬开之后,滚烫的嫩豆腐呼之欲出,味道很是不错。

忙了这么久,他早饿了,这会儿没?两?口就解决了一块豆腐饼。

熊锦州给他夹了两?只虾到碗里?。

虾头虾线是提前去除了的,虾壳表面带着浓香的料汁,一起送入口中,舌尖翻卷,再吐出干净完整的虾壳。

他吃得认真,桌上原本?还有的谈笑声,在品尝到饭菜的味道后渐渐减少,只剩下偶尔几句夸赞,和招呼其余人?尝尝某道菜的声音。

熊锦州照顾着宁归竹,“要不要喝碗湯?”

宁归竹抬眸看了下,今天准备了两?份湯,一个是紫菜鸡蛋湯,一个是柴鱼汤,里?面都?放了海鲜,他思索了下,将汤碗递给熊锦州:“要柴鱼汤。”

柴鱼经过腌制和热水冲洗后,跟干贝、豆腐、海带一起烹煮,出来的汤汁乳白鲜美,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发。

熊锦州起身给宁归竹盛了一碗,然后动手给陈县令和吕天骄盛,说?道:“这鱼是柴鱼,将军先前送来的海鲜里?的,您尝尝看喜不喜欢。”

将碗放到他们面前,熊锦州这才给爹娘,以?及同桌的师爷、晋汤盛汤。

吕天骄听是海鲜弄的,不由放下手中的筷子,尝了一口。

浓白的汤汁入口,没?有别的,只剩一个字,鲜。

都?不知道宁归竹是怎么处理的,柴鱼的腥味居然一点都?没?留下,鲜美醇厚的汤汁入口,吕天骄只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碗中的鱼肉吃起来也很不错,有一定的韧性,骨头比较软,完全可以?嚼着吃。

宁归竹这会儿肚子里?有了些?东西,才开始留意大家的反应,见吕天骄神情舒展,笑着说?道:“柴鱼汤喝了对身体好,伯母要是喜欢,回?头我写个方子送过去。”

陈县令闻言说?道:“不是说?海中的鱼虾寒性重?”

“也不是所?有鱼虾都?如此,而且处理方法不同,汤品的效果也不同。只要不是贪吃多食,适量品尝没?什么影响的。”

吕天骄不能喝这些?是因为打仗伤了身体,不是疾病所?致,没?必要太过于小心翼翼。

虽然不知道宁归竹这些?学識都?是从何而来,但?这么久的相处下来,陈县令是了解这个人?的,心里?没?点数不会随便?开口,于是道:“那就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宁归竹笑道。

他们聊着,熊锦州夹了一筷子鱼放入碗中,用自己的筷子挑去鱼刺后,放入宁归竹碗中。他们夫夫俩彼此不嫌弃,如果不是来客中讲究人?多,他们家根本?不会准备公筷。

像是捕快们那一桌,公筷都?收起来了,一群人?喝了些?酒有些?上头,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拉着熊锦平在那喝酒猜拳,另一桌上一个老学究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念了句:“成何体统。”

也得亏主?家是个不计较的,不然这么吵闹,早把他们赶出去谢绝来往了。

菜吃多了。

宁归竹起身盛了碗饭,入座时先夹了一块东坡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