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锦州将剥好的虾放到宁归竹碗里,笑眯眯地说道:“你看大哥现在这脾气好的,养孩子果然不一样哈。”
听见熊锦州这话?,熊锦平抬眸看来,似笑非笑地拆他?台:“我以前脾气不好不是都?怪你吗?”
要说熊川水皮,他?三个孩子加起来,都?没熊锦州一个让人操心。小屁孩力气大又是个倔性子,想做的事?情就算是道理说破了天,他?也只当什么都?没听见,自顾自地去干。
要不是爹娘媳妇加起来都?管不住他?,熊锦平也不至于带着不满十岁的熊锦州去县里干苦力活。
熊锦州闻言,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就听宁归竹好奇地问道:“锦州以前是什么样的?”
“哎哎哎,这有什么好问的,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竹哥儿你吃鱼,我刚把刺挑出来了,这可是最好吃的那一段,你快尝尝。还有这豆皮,吸饱了红烧鱼的汤味,可好吃了。”
“谢谢。”宁归竹习惯性地轻声?道了句谢,夹起吃了口,抬眼时?眉目中依旧是清晰的期待。
一家子对视一眼,纷纷开始揭熊锦州老底。
熊锦州:“……”
他?痛苦闭眼。
完了,在竹哥儿面前的形象。
宁归竹从?家人们的话?语中,拼凑出一个和他?认知相差很大的人。
又皮性子又倔,还天不怕地不怕的。
再往回十年,山里经常有野兽出没,熊锦州就会经常拎着竹篓上山,还美其名曰去采野菜,回来的时?候总能逮到一些?东西,兔子野鸡都?是小的,还抓到过半大的狍子,因为不敢大白?天的带下山,就在山里守着狍子,等一家子人去找。
自从?熊锦州能跑能跳后,是两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也不长记性,打完了继续偷溜。
是的,偷溜。
在那段都?忙着到处找活干,孩子们全散养的日子里,熊锦州是唯一一个需要拴绳带在身边的小孩儿。
“……”
不说还好,一提起来,一家子人满肚子的苦水,就连向来话?少的熊石山和熊锦平都?提了好几件事?情。这些?事?因为有些?吓人,当年还是瞒着王春华和柳秋红的,搞得婆媳俩听了止不住地吸气又叹气。
熊锦州从?一开始的夹菜试图阻止,到之后生无可恋地认命只花了一盏茶的时?间。
宁归竹笑得根本止不住。
大人们说着,小孩投到熊锦州身上的目光,逐渐变得崇拜起来。
熊锦平注意到了,额头青筋一跳,抬手挨个敲了一下脑袋,“想学他?也行,明儿就先打断你们一条腿,有本事?跟他?一样拄着拐上山。”
宁归竹轻嘶了一声?,拉着熊锦州问道:“断了腿还上山,你想什么呢?”
被说了这么多糗事?,熊锦州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他?凑宁归竹耳边道:“没断,就是崴了下脚,山里我还藏了兔子呢,得去拿回来才行。”
那个时?候穷,往山里寻摸的人很多,不早点过去的话?,指不定?就被谁拿走了。
宁归竹:“……”
崴脚到要拄拐的程度,听上去可不比骨折轻松多少。
饭菜美味,酒香浓郁,但在熊锦州的糗事?面前,都?成了寻常的配菜。
一家子人吃饱喝足,收拾好家务后,坐在院子里端着碗棠梨叶水慢慢喝着,这回在熊锦州的强烈抗议下,不在宁归竹面前说他?干的那些?事?情了,而是说起宁归竹新院子的暖锅饭来。
既然是要搬到县里面去,跟他?们一起做事?的那些?人要请,还有送院子的陈县令,村里这边的话?,除了他?们自家人外,亲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