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竹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教着自己?班级的同时还要留意着隔壁班,琢磨了许久都没想到解决的法子,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小孩班内的刺头越来越少,也不知道安和是怎么降服住他们?的。
想着刚开始时的事情,宁归竹也没着急回去,大概看了看他们?上午处理的布料,又问了下草药汁和助染剂的配比,然后十分满意地回到自己?所教的学堂中。
铜锣声?响起?。
学生们?问好,接着是两位老?师的回应。
隔着一堵薄薄的木墙,稚嫩和清亮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平白消减了几分暑意。
先前?在村里,因着家里的条件有限,宁归竹教给安和的染布手艺十分基础,而在学堂内,助染剂就有足足五种,染色上除了纯色染布,还有扎染、蜡染、型糊染和夹缬。
为了不丢掉这份工作?,安和每天都很忙。
小孩子们?性格跳脱,不管多乖巧,凑在一起?总归会闹腾些?,以至于他们?的进度比较慢。安和就抓着慢的这一点进程,时不时跑到隔壁教室,跟宁归竹学习更?深的染布工艺。
因为还要顾着教学任务,他学得断断续续的,但小孩认真,脑袋瓜子又活泛,学习的速度比宁归竹手把手教导的成年人还要快上几分,倒是没有对?课程的进度造成什么影响。
晋汤对?此很是惊讶。
在几次检查之后,确定?安和教学过程中并未出现过什么状况,干脆提升了他的月例,和纺织学堂那些?先生一样,都是六百文一个月。
不过这事,晋汤只口头上跟宁归竹提了一句,第一个月发给安和的月例,还是先前?说好的三百文。
对?此,安和一无所知,抱着三串铜钱笑得见牙不见眼,恨不得告诉全天下的人,他可以赚钱养家了!
宁归竹看着安和的笑容,面上的笑意也浓了些?,隔着荷包摩挲着里面的银两,琢磨着今儿要买些?荤腥带回去。
他从明?天开始有三天假期,熊锦州先前?得知后,还说是能跟卢主簿提一下,将他的月假调整到和他一起?放,如果顺利的话,之后三天他们?就不会往县里来了。
正琢磨着呢,安和抬起?头看过来,期待道:“阿叔,今天可以晚一点出城嗎?”
宁归竹疑惑地“嗯?”了一声?。
安和曲着手指说道:“家里的盐没有很久了,我想买一点回去,还想买个碗,这样我和奶奶就可以一起?吃飯了!”
听上去很让人心酸的话,但小孩面上神采奕奕,充斥着奋发向上的生命力。
宁归竹笑着顺了下他的头发,“当然可以。”
小孩顿时高兴起?来。
这会儿已经?下课,纺织学堂的先生们?没等到安和,来了个人,照面先和宁归竹打招呼:“宁先生好,我来找安和。”
“是要吃飯了吧?去吧,吃完好好休息。”
年轻的女子闻言,笑着应了一声?,带着才到她腰处的小孩往前?跑,很快和等着的其余女子哥儿会合,一群人一起?往先生食堂而去。
宁归竹搬了条凳子坐在教室门口,又等了会儿才看见熊锦州的身影。
熊锦州拎着筒甜汤匆匆走入阴影中,将東西递给宁归竹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出口热气说道:“早知道就不要你?等我了,我事没弄完,等下还得去。”
宁归竹正拿着扇子给他扇风闻言无奈道:“没弄完就忙自己?的,匆匆跑来做什么,看你?热得一头汗。”
“这不是怕你?一直等着嘛。”
宁归竹好笑,“我等不着你?,还不知道去找人问问情况?”
熊锦州摸了摸鼻子,就看着人笑。
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