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愣间?,钱三娘听到声音匆匆出来,“宁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今儿正好在衙里,听说了些,你?爹娘情?况可还好?”
“大夫说没什么大事。”钱三娘擦着手上的水,招呼宁归竹和熊锦州进来坐,同时说道:“他们?那群人冲进来是为了抢柱子,我爹娘是在争夺时被人推开摔到了腰腿。”
“那就好。”宁归竹松了口气,又问道:“孩子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坏了?”
钱三娘苦笑,“刚哄着睡下。”
出了这一桩事情?,钱三娘的两?个姐姐也?带着丈夫回来了,家里有?人操持,钱三娘在招待过宁归竹和熊锦州后,一家人商量着,就让钱三娘回去?继续做豆腐菜,不能耽误了赚钱的营生。
宁归竹看着被压在菜市口的李家人,问熊锦州:“他们?会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大人说以儆效尤。”熊锦州道,“自然是把人性子磨平了才能放人。”
不然今儿放回去?养好了伤,改天又冲进钱家对钱家人非打即骂,该把律令和县衙的面子往哪里放。
宁归竹不知道要怎么磨性子,但想想古代不把人当人看的凶残特性,大概想象了这群坏家伙可能会有?的待遇,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方才在钱家的时候,听周围邻里七嘴八舌的,宁归竹才知道李家人抢孩子,是琢磨着把孩子抢回去?后,从钱三娘那里换银钱。
蠢,还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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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百姓都忙着生活,工坊放出消息后,不管是认识草药还是不认识草药的,都凑过来询问起情?况。
在得?知是陳县令安排的后,众人的热情?更是高?涨。
虽然骨子里还带着对当官的恐惧,但所有?人都知道陳县令是个好官,他说要拿钱收草药,就绝对不会少他们?一枚铜钱。
消息刚放出去?时,就有?不少人呼朋唤友地?上了山,试图根据告示上的图纸,寻找到需要的草药。等到下午,安和卖的草药被摆出来作为样品,迟疑着过来的百姓心中有?了几分?底,也?带着东西出了城。
他们?不仅自己去?挖,还给各种亲朋好友递消息,安和县内的山上顿时热闹起来。
等第二天,宁归竹出现在工坊门?口时,这里已经排了好几队人,熊锦州在县衙点完卯,直接被安排着,带队来工坊这边维护治安。
夫夫俩难得?凑到一起做事,宁归竹却全程忙到没时间?抬头。
太多了。
再加上挖采的百姓并不认识草药,里面大多是染色用不上的,宁归竹一个人清点,根本忙不过来。
而且……
一斤湿草药的价格只有?几文钱,愿意花时间?弄这个的都是穷苦人家,再加上为了争分?夺秒多挖些,来排队的人也?以老人小孩为主?。
将用来染色的那一小部?分?挑出来,宁归竹看着面前小孩蜡黄脸蛋上浮现的失落,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在小厮称重时,将另一堆少的推到前面,“这些也?是草药,或许你?可以去?药铺问问,看人家收不收。”
闻言,小孩神情?明亮起来,“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宁归竹摆摆手,示意人可以去?账房面前排队了。
剩下的那堆杂草中或许也?有?草药,但宁归竹辨认不出来,只能任由小厮收拢走丢掉。
分?辨草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熊锦州看宁归竹急得?满头大汗,跟身边人说了一声,挽着袖子绕到桌后,跟着一起辨别草药。
他不认识别的,但染色需要的那些,是跟着宁归竹和安和上山找过的,能够轻而易举地?挑选出来。
有?他搭把手,宁归竹轻松了不少,喝了口小厮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