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天色一亮,一家子开始忙活。
熊锦州和熊锦平王春华去地里收麦子,熊石山带着两?个?帮工在家里继续做豆腐,柳秋红带着另一人去县里面卖豆花。
宁归竹把碗筷和厨房都?清洗干净后?,拿了两?个?碗,抱起装着凉开水的罐子出了家门。
狗跟在身后?汪汪呜呜的,宁归竹一时心软,放了它?们出来。
宁归竹走在前面,两?只小狗跟前跟后?地跑着,完美扮演了绊脚石的角色,幸好半路上遇到不知谁家的大狗,把它?们的注意力吸引走,才将宁归竹的步伐解放出来。
家里六亩中等田种的全是麦子,为此到地里的全是壮劳力,不算宁归竹的情况下,兄弟二人和王春华一起,最多三天就能将地里的麦子收完。
宁归竹把水罐和碗放在田埂上,找了圈没看见自己的镰刀,正?奇怪呢,就听熊锦州道:“竹哥儿,你帮忙捆麦子,麦腰在那?儿。”
宁归竹顺着熊锦州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一扎细麻绳,他拎起来看了下,将其固定在腰间,抽出一根麻绳放到地上,开始搬运割下来的麦子,然后?用力捆紧。
捆麦子这?活,仅仅是相较于收割要?轻松一点,弄起来还是要?耗费不小的力气?,而且还得技巧才能将其捆紧。
宁归竹没捆过麦子,但他弄过水稻,上手之后?感觉也差不多的。
头顶的太阳渐渐炽热起来,地里的麦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翻下来,宁归竹跟在他们身后?,将散开堆放的麦子捆在一起。
麦芒划过皮肤,留下数不清的红痕和红点,又因?着汗水粘连在皮肤上,弄得人又痒又痛。
宁归竹垂着眼眸,像是没感觉到一般,动作利落极了。
他一个?人捆麦子,本来就赶不上三人割麦子的速度,若是这?会儿歇下来,等三人割完麦子,还得回过头来捆半天,那?样一天到头就真没休息的时间了。
田埂边的水罐已?经喝完,熊锦州抬头虚着眼睛看了眼天色,对还在忙活的宁归竹道:“竹哥儿,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回家收拾吧?”
宁归竹手上的红痕很明显,熊锦州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只是收麦子得赶时间,他不可能因?为心疼人,就劝着人回去休息。
听到熊锦州的话,宁归竹应了一声,将手里这?捆麦子捆好之后?,拎着来到田埂旁边,说道:“那?我去做饭,一会儿是回家吃还是……?”
“带过来吧。”熊锦州道,“趁着太阳天,尽快把麦子收了。”
夏季的天气?多变,开始收麦子后?就不能停,东西越快收回家越好。
“好。”
宁归竹走到田埂边,拿起水罐和碗,匆匆朝着家里的方向而去。熊锦州和他交错而过,回到田里先和大哥大嫂一起,将这?亩田剩下的麦子收完,然后?开始捆剩下的麦子,捆好后?将其堆叠在一起。
等他弄完这?边拿起镰刀时,熊锦平和王春华已?经在第二亩地里割了不少了,熊锦州大步过去,弯腰开始忙活。
宁归竹回到家里,把水罐和碗放在桌子上,提了桶井水上来,打湿毛巾后?把手臂和脖颈全部擦洗了两?遍。
汗水和粘连在身上的麦芒散去,宁归竹整个?人都?舒爽了下来,虽然皮肤还有些痒,但还在忍受范围之内,他一刻不停地开始做饭。
红薯洗干净削皮放在旁边,大米、红豆和些许杂粮淘洗干净倒入瓦罐中,将红薯放进去,盖上盖子烧火焖煮。
这?边煮着饭,宁归竹切了一块肉出来,清洗干净后?分别切成丝和肉块,然后?将昨儿弄回来的那?几?根水竹笋去了壳,清洗干净切成细细的长条放在旁边,又去后?院摘了些辣椒回来洗干净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