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那边看了眼,见宁归竹的面色有些白,低声问道:“我送你回后院休息?”

“不用,我想看看。”

宁归竹确实受不了公堂内行刑的场景,但看看旁边瘦成皮包骨的钱三娘,那因惨嚎浮现的不忍就全化作?了痛快,李二郎这样的下场是他?该得的。

高座上的陈县令已经带着师爷离开,钱三娘在衙役的搭手下身形不稳地起身,宁归竹的注意力瞬间落到她身上,站起身走到钱三娘身边,“三娘,你好?。”

钱三娘看着面前的已婚夫郎,有些茫然。

她一天到晚,不是挨打就是干活,真?不知道宁归竹是谁。

宁归竹也没觉得人家该认识他?,在钱三娘茫然的视线中轻声道:“我叫宁归竹,现在在工学堂任职,日后会随县令大人的安排教授一些手艺,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听听。当然,也可以直接去小河村找我。”

听出宁归竹的好?意,钱三娘连忙道谢:“多谢,我晓得了。”

看着宁归竹和熊锦州离开,旁边的衙役拍了拍钱三娘的肩膀,道:“三姐,你好?好?儿的,先带着孩子养养身体。要我说跟着宁先生学点?东西?不错,不管以后成不成亲,都?有个吃饭的本事。”

这人和钱三娘家算得上熟识。

“哎,好?,我记着了。”有熟悉的人在旁补充,钱三娘倒是真?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她没管还在受刑的前夫,在衙役的护送下朝着家里而去。她的陪嫁就是些被褥箱笼,拿不拿回来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孩子。

来上告之?前,钱三娘就和家里商量过?了,她要带着孩子回娘家,届时改了姓名上了钱家的族谱,正好?给他?们钱家传宗接代。

这边钱三娘匆匆回家收拾,宁归竹回到后院抱着熊锦州,没了外人在场,他?的面色瞬间苍白了下来,一看就被吓坏了。

熊锦州把板凳往宁归竹身边挪了挪,干脆将人抱进怀里,哄着人:“李二郎懒怠得很,其实板子落下去不疼的,就是叫得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