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竹嘀咕了一句,还是乖乖地穿好了衣服,跟着熊锦州从卧室到廚房,“走?之前不是说要去两三天嘛,怎么半夜就回来了?跟你一起去的人呢?”

“这不也?走?了两天多?”熊锦州提了水倒进锅里,往灶膛里生火,说道:“这次的事特?别顺利,我们就提前返程了。他们还在下面?镇子上,得明天才能回来,我看着距离不远就一个人骑着马回来了。”

宁归竹不知道古代走?夜路有多危险,闻言只“哦”了一声,托腮看着熊锦州的侧脸,“这次遇到了些什么事吗?”

熊锦州思索了下,跳过劫匪的事情,把?自己打人的那一段说了,“……可能是打人的事被传了开来,之后走?的村子老实得很,有些村的村长还提前把?人给聚集起来了,说个两遍就能走?。”

他们需要跑的镇子不少,但远离安和县管辖中心,格外不听?话的那一批村镇完全可以连起来,熊锦州他们在前头村子里训,他打人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下一个甚至下两个村子,而且越传越离谱,村民们听?了自然?就老实了不少。

宁归竹听?着熊锦州的叙述,忍不住笑了下,又想起他话语中那个被打的哥儿?,有些遗憾地道:“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意识到可以主动上告。”

熊锦州手指绕过他的长发,说道:“只要他想,总归是能走?来的。”

那村子确实偏,周围或许也?有助纣为虐的人,但同样的,也?没人会去警惕常年受压迫的人,只要他愿意走?,就肯定能离开。

宁归竹摇头,“没人会想挨打,他肯定是想走?的,但想和意识到是两回事。”

哪怕是在女性有能力?活下去的现代,也?有人被这样那样的原因?束缚着。是她们不想摆脱困境吗?她们肯定是想的,外人说的道理?她们也?清楚,但清楚和意识到‘可以这样做’‘应该这样做’不一样。

正因?为能做到的人不多,勇于走?出的人才会被夸赞。

宁归竹靠在熊锦州身上,“要是有人做个榜样就好了。”

熊锦州闻言,动作?微顿,若有所思。

“好了,不说这些了。”

宁归竹很快整理?好情绪,起身道:“你大晚上的一路跑回来肯定饿了,我给你煮碗雞蛋面?怎么样?家里还有些新做的豆腐泡,我弄点你尝尝。”

见他转移注意力?,熊锦州也?没继续说这事,声音欢喜地道:“好啊!”

宁归竹得到他欢快的回应,嘴角的笑容也?明显了许多,挽着袖子从橱柜里取出面?粉开始揉面?。

揉好的面?团暂时放在旁边,宁归竹拿了一小碗豆腐泡出来,将其从中间切成小块,瓦罐里烧热油放入肉酱稍稍翻炒两下,然?后加水,把?切好的豆腐泡放了进去。

正常情况下来说,放豆腐泡之前,应该是炒辣椒和蒜末,加入蚝油酱油调味,然?后再?放水煮豆腐泡。

但……

家里除了酱油啥也?没有。

宁归竹看着瓦罐里煮着的豆腐泡,认真思索了下,还是觉得这样做味道应该不会太差。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宁归竹提前对熊锦州道:“家里东西不够,先这么给你弄,等辣椒和大蒜都发出来之后,我再?给你做顿更好吃的。”

熊锦州闻着空气中的食物香味,期待道:“现在都这么香了,还有更好吃的做法啊。”

“当然?有了。”宁归竹把?豆腐往下按了按,盖上配套的小盖子烹煮着,“油豆腐的做法好多种呢,只怕你以后吃到不想吃。”

熊锦州下意识道:“你做的我都想吃。”

“……”

宁归竹斜了熊锦州一眼,“花言巧语。”

熊锦州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