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竹眉头蹙起,“会不会有危险?”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古代可怜的百姓有很多,但没?律法意识无法无天的也有很多。
“放心吧,咱们县周围的镇子村落我基本?去过,没?什么危险的。”熊锦州见他担心,连忙逗人,“你忘了我抓人的事迹了?他们现在好些还怕我呢。”
宁归竹:“……”
该说不说,外人那让人觉得厌烦的恐惧,现下?还真成?了安抚剂。
心里的担忧勉强平静了些,宁归竹还是忍不住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放松警惕,你不知道那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万一人家想着?你那么凶,干脆一劳永逸呢?”
熊锦州捏捏他的脸颊肉,“好啦好啦,放心,我会注意的。”
保证的话?说再多,该担心的还是会担心,熊锦州直接转移宁归竹的注意力,“给我讲讲这告示上的东西好不好?刚刚卢主簿说的时?候我都没?怎么听,只?知道是个新法律,好像说的是伴侣之间?的事情。”
宁归竹顿了下?,“你等等。”
他转身回到教室里,和靠近门口位置的学生交代了几句,再次出来时?直接牵起了熊锦州的手,“去石桌那里吧。”
熊锦州“嗯”了一声,跟在宁归竹的身后来到石桌边,没?管身后偷偷摸摸的注視。
告示展开,宁归竹先仔细看了两遍上面的内容。
这个时?代的文字和华夏的古文字大差不差,再结合原主的记忆,宁归竹认字写字都很轻松,不过阅读完整告示的速度就要?慢上些许。好在,这告示上没?有咬文嚼字,也没?有出现什么生僻字。
看过告示之后,宁归竹组织了下?用词,用大白话?跟熊锦州道:“皇帝觉得夫妻夫夫之间?应该是和睦的,但是听说有人成?婚后殴打辱骂伴侣,所?以下?令……”
这张告示上面的惩罚说得很仔细,宁归竹就说了一遍前?头皇帝的想法,主要?强调相关的惩罚。
熊锦州虽然不识字,但记忆力还算不错。宁归竹说完之后听他从?头到尾背了个大概,又抽查了几种情况,确定熊锦州记住了之后,这才将告示推回熊锦州面前?。
“这样就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出发?”宁归竹问道。
“最迟中?午。”熊锦州没?看告示,将宁归竹的手圈在掌心中?,说道:“我不在家这两天就别起那么早了,等天大亮了再出发,最好等着?力车一起,到县衙买点什么吃就行。晚上回去也是,和力车一起回去有个伴。中?午小憩的时?候,记得把门窗都反锁掉,自己留意着?时?间?起来……”
絮絮叨叨的,知道的是要?出去两三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两三年。
但宁归竹并不觉得烦。
他就安静听着?熊锦州的话?,偶尔应两声,等熊锦州停下?之后只?说道:“你出发前?回家里,拿五两在身上备用,遇到什么事能花钱的就花钱,别去冒险。”
“嗯,放心。我不会的。”熊锦州保证得真心实意。
说了会儿,好像没?什么别的事了,两人对坐着?安静半晌,最终还是熊锦州率先起身提出离开。
宁归竹伸手抱了他一下?,“快去快回。”
·
等熊锦州回到县衙里的时?候,被他抛下?的捕快们也终于接受完魔音催耳,将告示上的内容记了个七七八八,看见熊锦州悠闲地回来,一群人的视线顿时?幽怨了不止一个度。
熊锦州假装没?看见,问道:“都准备好了吧?还是之前?的分?队,现在就出发?”
“出发!”幽怨归幽怨,捕快们干活还是利落的。
很快,在场的捕快就散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