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她的眼眸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辰。
“阿池,过去的我,爱过谁,经历过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也不想再记起。”
她踮起脚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是他温热的皮肤。
“但我知道,在我活过来之后,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给了我一个安稳的家,给了我无尽温柔和耐心的人,也是你。”
“对我来说,你不是什么迫不得已的选择。”
“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乔芸汐。”
她看着他震动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付砚池,我爱你,我想和你,和安安,组成一个真正的家,可以吗?”
付砚池克制了这么多年的爱恋,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满的回应。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可以......芸汐,可以......”他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她,声音哽咽,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
这一晚,加州的月光,温柔得恰到好处。
18
尽管万般不舍,但安安的抚养权在阚庭州手上,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分别的那天,安安抱着乔芸汐的脖子,小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怎么都不肯松手。
“妈妈,你不要再丢下安安了,好不好?”
“妈妈不丢下你,”乔芸汐亲了亲他柔 软的头发,温柔如水,“安安乖,妈妈答应你,很快,很快就会回来接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安安抽噎着,伸出小拇指,“拉钩。”
“好,拉钩。”乔芸汐勾住他肉乎乎的手指,郑重地盖了章。
而后,安安小手紧紧拽着阚庭州的衣角,却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她。
阚庭州看着这母子情深的一幕,想说点什么,想说他可以把孩子还给她,只要她回到他身边。
可他看着她望向付砚池时那全然信赖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了苦涩的沉默。
分别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熬。
乔芸汐几乎每天都会和安安视频,听着儿子奶声奶气地诉说思念,她的心既甜蜜又酸楚。
转眼,到了安安的生日。
阚家为他们的小少爷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宾客云集,名流荟萃。
阚庭州亲自打电话给乔芸汐,“安安......很想你,他说生日最大的愿望,就是妈妈能陪他一起切蛋糕。”
乔芸汐很想安安,所以她没拒绝。
生日宴当晚,乔芸汐挽着付砚池的手臂,出现在了阚家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
一人沉静从容,一人温文尔雅,两人并肩而立,竟是说不出的登对。
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阚母正端着酒杯与几位贵妇谈笑风生,一看到乔芸汐,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
她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乔芸汐!你怎么还敢回来的?是觉得我们阚家不够乱?你以为庭州恢复记忆了,你就有踏入阚家的机会吗?”
梁楚妍也跟着阴阳怪气地附和,“妈,你误会了,芸汐虽然结婚了,但还是有本事把庭州哥哥和安安钓到加州去呢!”
阚母瞠目,要不今日宾客都在,她真想给乔芸汐两耳光。
周围的宾客闻言,纷纷投来探究和看戏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若是从前,乔芸汐或许会无措地低下头。
但现在,她只是淡淡地抬起眼,平静地迎上来者不善的视线。
“阚夫人,您误会了,我今天来,是为我儿子安安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