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乔芸汐的脚步顿住,将怀里快要睡着的安安交给身旁的付砚池,轻声说:“你先带安安上去。”

付砚池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点了点头,抱着安安先进了公寓楼。

空旷的街道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芸汐......我们谈谈,可以吗?”

17

社区旁的咖啡厅里。

阚庭州坐在乔芸汐的对面,他从怀里珍而重之地拿出那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芸汐,这是我们,”他指着照片,试图唤醒她沉睡的记忆,“你还记得吗?那天我跟你告白,你当时笑得特别开心,你说,这辈子就赖上我了。”

乔芸汐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照片里的两个年轻人,笑得无忧无虑,青春的美好几乎要溢出相框。

她的记忆震颤了一下,能感觉到那段时光或许真的如他所说,无比甜蜜。

但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将相框推了回去。

“阚先生,我想即便我没有失忆,记起了所有事情,刻在脑海的,恐怕也不止是这些甜蜜的时光吧?”

“那些痛苦,那些误解,那些伤害,应该也同样刻骨铭心,很多个深夜我在梦境里体会到了。”

“过去的事情,无论是好是坏,既然我已经忘了,就不想再捡起来了,那太疼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一番话,将他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堵死在喉咙里。

他以为她只是失忆,只要他努力,就能让她想起来。

可他从没想过,对她而言,遗忘或许是一种解脱。

“既然安安是我的孩子,我自然要尽一个做母亲的责任,”乔芸汐继续说道,“我听安安说,你也已经结婚了。”

阚庭州一听,急切地想要解释:“不是!我和梁楚妍......”

“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乔芸汐却打断了他,“我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过你和你太太的照片,郎才女貌,很般配,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这样很好,以后,就各自安好吧。”

阚庭州震惊地看着她。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乔芸汐。

她不再是那个会对他撒娇、柔 软妥协的女孩了。

眼前的她,像一株在风雪中的翠竹,坚韧、挺拔,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不是那样的!”他整个人都有些失控,“我和梁楚妍早就分居了!等财产清算完,我们马上就会离婚!芸汐,你等我,等我处理好这一切,到时候我们......”

“到时候怎样?”乔芸汐冷漠地反问,“阚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的婚姻状况,与我无关。”

“安安的抚养权,现在在你那边。但是,他既然找到了我,就应该有选择跟谁一起生活的权利。他如果想要跟我生活,我希望你能尊重他的意愿。”

“不可能!”阚庭州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安安是他和芸汐之间唯一的连接,他怎么可能放手!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我会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争取安安的抚养权。”

乔芸汐平静地抛出这句话,然后理了理裙摆便转身朝门口走去,只留阚庭州一人绝望地僵在原地。

安安找到妈妈后,就赖着她不走了。

哄睡了安安之后,乔芸汐走出房间,看到付砚池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他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还没睡?”乔芸汐走过去,轻声问道。

付砚池回过神,对她温和一笑,将酒瓶藏到身后,“吵到你了?”

“没有。”乔芸汐摇摇头,她靠在栏杆上,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