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将阚庭州所有的辩解都堵死在喉咙里。
“不,不是这样的!”他上前一步,失控地握住她纤细的肩膀,苦苦哀求,“芸汐,你看着我!我是阚庭州!我全都想起来了!六年前的事,我都知道了!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再用这种方式考验我了,我快要疯了!”
他的眼泪滚落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滚烫。
乔芸汐却因为他的触碰而瑟缩了一下,脸上满是抗拒。
付砚池用力拉开他的手,将乔芸汐重新护进怀里。
很快,两名警察赶到了现场。
“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放开这位女士!”
阚庭州被人架住胳膊,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乔芸汐,不肯放手。
他被警察强行带走,在经过她身边时,他用尽全身力气,只为求她一个回眸,一丝动容。
而乔芸汐,只是抱着受惊的安安,冷漠地看着警车远去。
她轻轻地,清晰地吐出一句话,那句话随着风,飘进了阚庭州即将关闭的车门里。
“我不认识你,更不会爱你。”
16
安安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他抽噎着,小小的身体还在一颤一颤。
“妈妈......你真的不记得安安了吗?”
乔芸汐的心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她蹲下身,视线与孩子齐平。
看着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她本能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痕。
“小朋友,我......”
“我不是小朋友,我是你儿子。”
孩子从自己的小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被体温捂得暖暖的小熊钱夹,他用肉乎乎的小手打开,里面是一张已经有些陈旧的照片。
照片上,她抱着一个更小一点的婴儿,温柔恬静。
她看着照片,一种无比汹涌的母性,瞬间席卷了她。
那是一种无需记忆佐证的、灵魂深处的确认。
“妈妈,这是你带我去拍的百日照,你说,安安是妈妈最爱的小宝贝。”
乔芸汐缓缓转向付砚池,“阿池,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是我的孩子?”
付砚池看着她,又看了看楚楚可怜的安安,沉默了许久,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扶着她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安安立刻乖巧地依偎进她的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芸汐,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生过一场很重很重的病吗?”
乔芸汐点头。
苏醒后,她的世界一片空白,是付砚池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那场病,比我告诉你的要凶险得多,在最后一天,医院......已经签发了你的死亡证明。”
付砚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当时不信,我守在你的病床前,不肯离开,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就拿出手机,把我之前录下的......安安的视频和录音,一遍又一遍地在你耳边放。”
“就这样,你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付砚池的眼眶红了,“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回升,医生们冲进来抢救,他们都说这是医学奇迹,可我知道,不是奇迹,是安安,是他把你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乔芸汐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心脏肺腑被巨大的酸楚填满。
原来,在她一无所知的空白记忆里,他们母子之间,曾有过这样一场生与死的羁绊。
“你几天后就苏醒了,但是......后遗症是完全失忆,”他叹了口气,“医生说你的大脑皮层受损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