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庭州,你别走!”梁楚妍不顾一切地再次冲上来,从身后死死抱住他的腰,“求你了,别走好吗?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滚!”阚庭州已经被逼到了极限,他厌恶地用力一挣。

梁楚妍被他甩开,脚下不稳,身体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啊!”她凄厉的惨叫,一股鲜血,从她的腿间迅速蔓延开来。

“我的肚子......我的孩子......”梁楚妍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 吟着。

阚母吓得魂飞魄散,“楚妍!快叫救护车!快!”

整个别墅乱成一团。

而阚庭州只是冷漠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滩刺目的血红,没有半分停留,踏上了飞往加州的航班。

到了加州,他找遍了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医院,但得到的回答,都和助理查到的一样。

阚庭州不死心,他疯了一样地砸钱,铺天盖地地找她的下落。

因此,他带着安安,也一直留在这个陌生的国度。

一年过去了。

加州,公园的草坪上,安安正在追逐着一群鸽子。

阚庭州坐在长椅上,视线却从未离开过儿子小小的身影,那张和芸汐酷似的脸,是他如今唯一的慰藉。

突然,安安停下了脚步,他定定地看着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戴着一顶宽檐编织草帽的女人。

那个背影,和记忆深处妈妈的影子,缓缓重合。

“妈妈!”

安安他迈开小短腿,奋力地朝那个身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女人的腿。

“妈妈!我好想你!安安终于找到你了!”

然而,女人只是低下头,看着抱着自己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男孩,脸上满是困惑的温柔。

她轻轻地拍了拍安安的背,柔声问道:“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看着不远处的情景,阚庭州的心脏被攥着。

那张脸,分明就是他日思夜想,刻骨铭心的容颜!

她还活着!

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他光速冲了过去。

“芸汐,我终于找到你了!”

乔芸汐抬起头,看向冲到面前,双目赤红,浑身颤抖的阚庭州,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全然是礼貌的疏离。

“先生,请问,你是谁?”

15

这句话比一年前那份死亡证明更具杀伤力,瞬间将阚庭州从狂喜的云端,狠狠地捅落进无尽的深渊。

“哇”

安安哭声响亮,他紧紧抱着乔芸汐的腿,怎么也不肯松开,“你就是妈妈!你就是我的妈妈!”

乔芸汐有些无措地看向身边的付砚池,眼神里带着求助。

“芸汐,别这样......”阚庭州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他以为这是她新的惩罚,用遗忘来惩罚他的残忍。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迟来的付砚池伸手拦住。

“阚庭州,你还想做什么?”

阚庭州一把推开付砚池,愤怒地揪住他的衣领,一拳挥了过去!

“付砚池!一定是你搞的鬼!你把她藏起来,还让她假装不认识我!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住手!”

乔芸汐尖叫一声,想也没想就张开双臂,挡在了付砚池身前。

阚庭州的拳头在离她脸颊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堪堪停住,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用保护者的姿态护着情敌,心痛得无法呼吸。

“芸汐......”

乔芸汐却被他疯狂的样子吓到了,她紧紧抓住付砚池的衣袖,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报警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