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框里,是一张他们的合照。
照片上的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眼神里满是少年意气。
他怀里的她,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笑得眉眼弯弯,幸福得像个孩子。
那是他向她告白成功的那天,在大学城里拍下的。
看着照片里那张明媚的笑脸,更多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
“州州,我愿意跟你去天涯海角,我不怕吃苦。”
“庭州,我想跟你结婚,想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庭州!”
甜蜜的,痛苦的,决绝的,悲伤的......所有关于她的画面,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助理的来电。
阚庭州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接通了电话。
“阚总,”助理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凝重,“查到了,乔小姐确实在加州的一家医院里。”
阚庭州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怎么样了?”
“乔小姐之前因为镰状细胞病急性发作,在国内晕倒后,被付砚池紧急送往了国外,并签署了一份新型药物的临床试验协议,接受了新型基因药物的注射治疗,但是......”
“但是什么?”阚庭州吼道。
助理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但是这项试验的风险极高,成功存活率先前公布的数据......只有百分之一。乔小姐在注射药物后,就陷入了深度昏迷,至今未醒。”
“给我订最快的机票!我要过去!”他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哑地命令道。
无论如何,他都要去见她,活要见人,死......
不,她不会死的。
电话那头,助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着什么难以启齿的语言。
“阚总......还有一件事。”
“说!”
“我们的人通过医院内部系统,还查到了一份文件,一份......在今天早上刚刚签发的,乔小姐的......死亡证明。”
14
这个噩耗如同尖刀,瞬间刺穿阚庭州的耳膜,扎进他最脆弱的心脏狠狠搅动,将所有的心绪都绞得粉碎。
“怎么会......”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呜咽,似乎落入十八层地狱。
芸汐怎么会死?她怎么舍得放下安安离开?
她那么坚韧,又怎么会留下一纸冰冷的死亡证明堪堪离开人世?
这中间一定是出来什么差错!
他要去加州,他要亲眼看到她!
阚庭州立马飙上了车,回到家,他胡乱地将护照和钱包塞进兜里,转身就要离开。
“庭州,你要去哪?”
梁楚妍见他拿着行李箱要往外走,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阚庭州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向门口。
“你不能走!”梁楚妍慌了,快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庭州,我......我怀孕了!我们的孩子,已经一个月了!”
这个消息让他疯狂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梁楚妍,眼神里的寒意,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滚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不!”梁楚妍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庭州,那是你的孩子啊!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们母子!”
阚庭州周身散发出的暴戾气息让梁楚妍惊恐后退。
“梁楚妍!想拿孩子来拴住我?你做梦!”
阚母闻声赶来,一把将吓得腿软的梁楚妍护在身后,怒视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