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撩开安安的睡衣,只见孩子白嫩的腰上,赫然是几块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掐痕!

怒火从阚庭州胸腔直冲头顶,烧得他双目赤红。

“梁楚妍!”

一声惊天怒吼,震得整栋别墅都仿佛晃了晃。

闻声,梁楚妍和阚母连忙从走廊尽头赶来。

“庭州,你和楚妍新婚伊始,闹腾个什么劲!”阚母皱着眉,不满地呵斥。

阚庭州抱着安安,缓缓站起身,他将孩子受伤的胳膊和腰腹展示在她们面前,眼神如利剑般扎向梁楚妍。

“这是你干的?”

梁楚妍看到那些伤痕,丝毫不慌开始狡辩:“不是我!是他自己不小心撞到的!庭州,你不能什么都赖在我身上!肯定是乔芸汐那个贱人教他这么说的,她就是想栽赃我,让我们夫妻离心!”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梁楚妍尖叫起来,“就是她!她嫉妒我能嫁给你,嫉妒我能当阚家的女主人!安安就是她用来对付我的棋子!”

“够了!”

阚母上前一步,将梁楚妍护在身后,对着阚庭州怒道:“楚妍说的没错!那个乔芸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是不是又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大人之间的激烈争吵,那些恶毒的词汇,像一根刺扎进安安幼小的心里。

惊恐之下,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安安!”阚庭州大惊失色,立刻抱起昏迷的儿子,疯了一样冲向楼下。

医院里,急诊室的灯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阚庭州抱着头蹲在走廊上,无尽的悔恨和自责快要将他吞噬。

他拿出手机,找到那个被他拉进黑名单的号码,点了恢复。

他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她连手机号都换了。

是多想跟他撇清关系,多想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他忽然想起了付砚池,心情复杂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才终于被接通。

“喂?”付砚池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乔芸汐呢?”阚庭州压抑着心头的狂躁,开门见山,“安安发高烧晕倒了,现在在医院。她这个当妈的就这么狠心,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吗?”

“阚庭州,芸汐她......已经不在了。”

阚庭州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

“我说,乔芸汐死了,在你和梁楚妍举办婚礼的那一天,她就不行了......你也别再打电话来问了。”

说完,付砚池就掐断了电话。

12

大洋彼岸,一间顶级私立医院特护病房里,静得只能听到生命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病床上,乔芸汐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鼻端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付砚池坐在床边,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憔悴不堪。

他紧紧握着乔芸汐冰凉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她的脸。

“芸汐,你醒醒,求你了......”他低声呢喃。

临床试验,是他签的字。

当时,她的各项身体机能已经严重衰竭,医生断言她活不过一个月。

这个由加州顶尖医学实验室发起的临床试验,是她唯一的生路。

虽然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失败的代价就是立刻死亡或者成为植物人,但总归是一线希望。

不做是等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