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林没能说完最后一句,就咽了气。

江临抱着他的尸体,泣不成声。

他的衣服都被福林的血给浸透了。

那些血还是温热的,在太阳底下很快被晒得干涸。

可是,他怎么觉得那么冷呢?

就像是......浸泡在寒冬冰潭里。

侯府的马车没等江临,早就走了。

他背着福林尸体,这次没人找他麻烦。他一瘸一拐,脚都磨出血,才带福林回到侯府。

上官雅也刚回来。

见状,她蹙眉道:“看看你这样子像什么?赶紧把尸体扔了。”

“让范成仁把聘礼库房钥匙给我!”

江临把福林重新往上背了背,声音嘶哑。

他得把福林好好葬了。

上官雅很不喜欢他这样子:“你花钱大手大脚,阿仁先替你保管。”

“我的聘礼,何时轮到一个外人保管?他是想把我所有聘礼占为己有吧?”

江临才说完,上官雅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他站不稳,和福林一起跌倒在地上。

上官雅看着这一幕,心慌了一瞬,赶紧伸手去拉他。

江临一开始只是对她心灰意冷,如今却是恨她。

他真是脑子进水了,才把所有家产拿来做聘礼!

江临不愿被她触碰,避开她的手,艰难爬起来,忍着疼痛去扶福林。

上官雅见他跟她置气,不由也来了气。

“你还怨上阿仁了?若不是他在公主面前替你求情,你早死了!”

江临心累:“可抄袭的人是他,该受惩罚的人也是他!”

上官雅见他死不悔改,怒极。

“住口!阿仁是礼部尚书嫡子,文采斐然,金尊玉贵。”

“而你就是个商户,勉强识字而已,他怎会抄袭你?”

她曾抓着江临的手,让他好好读书,说商户不能参加科考,但也该读书明智。

也是她拿着他写的诗,赞不绝口。

说他若是能参加科考,定榜上有名。

可是那些,她好像都忘了......

江临嘴里发苦:“你认定我不如范成仁,所以就帮他做假证吗?”

上官雅正气凛然:“我只是不能看你铸成大错。江临,你理应跟阿仁道歉。”

“我没错。”

“你若不道歉,就不必回侯府了!”

上官雅看江临做错事还理直气壮,动了火。

她甩袖回侯府,大门当他的面被关上。

这不是江临第一次被关门外。

他伺候侯爷,茶水烫了,他被关门外。

假小姐勾引他,侯夫人说他不知好歹想攀高枝,把他关门外。

上官雅替他争辩,侯夫人说他搅得家宅不宁,也把他关门外。

那时上官雅心疼江临,说侯爷侯夫人再这样磋磨他,她立刻跟侯府断绝关系。

可是如今,把他关在门外的人,变成了她......

“福林,你说一个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呢?”江临喃喃自语。

福林安安静静趴在他身上,没像以往那样,叽叽喳喳回他的话。

江临拿着手帕,认真给他擦脸。

他的福林最爱干净了。

第6章

江临背着福林去当铺,把江家传家宝玉镯给当了。

他快被打死都没舍得动这个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