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心里也清楚,这种事过于卑鄙,不能曝光于人前,不然他们名声就全都毁了。

他们还想狡辩。

江临淡淡道:“上官雅,你说范成仁聘礼寒酸,就抢走我一半聘礼给他。”

“但你不知道,我聘礼箱子底部,都刻着我的姓吧?”

他一点没给他们留面子:“需要让人搬出那些聘礼,打开箱子看看吗?”

路人都惊呆了。

“看不起人家是孤儿商户,就别嫁啊,干什么毁人名声,还逼人换娶?”

“你懂个屁。安阳侯府看着风光,内里早空了,就盯着商户带来的家产呢!”

“别说江临没娶官雅,便是娶了,她也不能拿聘礼送别的男人啊!”

“一个侯府小姐,一个尚书府嫡子,抢人聘礼,毁人名声......实在是欺人太甚!”

走到这一步,侯府面子里子都没了。

安阳侯跟侯夫人再无法装傻。

他们出来赔礼道歉,又让人搬出了江临的聘礼。

江临清点清楚,连头都没回,跟李嫣离开。

安阳侯大怒,对上官雅用了家法。

范成仁也被臭骂了一顿,罚跪祠堂。

弹劾范成仁上官雅的折子跟雪花一样,皇上撤了他的官职,还有上官雅的县主封号。

连带着安阳侯和礼部尚书,也被罚俸贬值。

礼部尚书为自保,宣布和范成仁断绝父子关系。

这一切都跟上官雅预想的不一样,让她无法接受。

她身体稍微好些,就给江临写信。

他还当她知道自己有多过分,要跟他道歉。

可拆开信一看,他气到手都在抖

【你烫伤阿仁,只是拿出一半聘礼赔礼道歉,已是轻罚。】

【至于厨娘,我跟阿仁买通她,也只是想让公主厌恶你,免得她觊觎你美色。】

【这些我早同你解释过,是为你好,你竟还为此当众闹事。】

【商户就是商户,不识大体!】

【今日未时前,你想办法给我和阿仁澄清。】

【否则,你别想再做我的下人!】

字里行间,皆是指责和傲慢。

江临直接把信撕了。

“你是驸马,谁惹你生气,你敲打回去便是。何至于生闷气,伤自己身体?”

李嫣声音猝不及防响起,江临这才发现她回来了。

他垂眸道:“公主,草民只是个商户,担不起驸马的称号。”

他只想她留下他,帮他逃离公主府。

但从未肖想过驸马的位置。

李嫣蹙眉:“你觉得你不配?”

江临低声道:“草民只是有自知之明。”

朝夕相伴的青梅,尚且会嫌弃他。

更何况与他只有几面之缘的公主?

江临以为,李嫣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他太了解这些权贵们了,一个个嘴上说得漂亮,实际上骨子里一个比一个凉薄。

可李嫣却道:“本宫说你配,你就配。”

江临诧异抬头。

他还未开口,她又道:“本宫功高盖主,惹皇上忌惮,就需要一个没权势的驸马。你做驸马,想报复谁,本宫也可以帮你。”

“两全其美,你说呢?”

这样的好事,江临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公主有喜欢的人,可以告诉草民,草民不会霸占驸马的位置。”

李嫣看着他:“本宫倒是有喜欢的人,但无须你让位。”

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嫁对方,反而让他当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