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纾意,”他俯视着那具安静的身体,唇角僵硬地扯出一抹讥诮:“闹够了就起来,别装了。”

没有人回应他。

就在这时,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救护车呼啸而至。

几个医护人员冲下来,掀开床单开始进行现场急救。

“病人瞳孔扩散,已无生命体征!”

“准备心肺复苏!”

“肾上腺素一支!”

医生的每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纪玄尘的神经上。

三分钟后,主治医生站起身,对着纪玄尘摇了摇头:“抱歉,纪先生,我们尽力了,病人已经死亡。”

最后两个字像惊雷,在纪玄尘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猛地上前一步,揪住医生的衣领,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翻涌出不敢置信的狂乱。

“不可能!”他低吼道。

“这火才烧多久?一点火怎么可能烧死她?!”

医生叹了口气,拨开纪玄尘的手:“纪先生,请您冷静。”

“死者的体表烧伤面积很小,并不致命。具体的死亡原因,需要等法医解剖后才能得出结论。”

说完,医生转身指挥同事将那具已经冰冷的身体装进裹尸袋。

拉链“刺啦”一声从脚拉到头,那声音尖锐得像一把利刃,在纪玄尘的心上狠狠剐过。

◇ 第9章

他眼睁睁看着他们将她抬上救护车,整个过程像一帧一帧的默片,在他猩红的瞳孔里缓慢放映。

车门“砰”地关上,红蓝交错的警示灯将他的脸映得一片惨白。

车开走了,他依旧站在原地。

怎么会死呢?

他出门前,她分明还活生生地跟他吵架。

“先生,您别难过。”沈昊凑上前,神情是毫不掩饰地快意:“像她这种毒妇,死了也算是恶有恶报!”

“灵云还在等着您呢,您可不能为这种不值得的女人让灵云失落。”

“啪!”

一巴掌卷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甩在沈昊脸上。

沈昊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纪玄尘,眼底满是惊骇。

那个清冷自持的京圈佛子,竟然动手打人了?还是为了那个他厌恶至极的苗疆妖女?

纪玄尘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掌心火辣辣的触感,提醒着他刚刚做出的失控行为。

他却看也没看沈昊一眼,失神地朝着别墅走去。

刚走到门口,那个为苗纾意求过情的老佣人忽然拦住他,眼圈通红。

“纪先生,我不干了,这个月的工钱,我也不要了。”

纪玄尘空洞的视线缓缓聚焦在她身上,喉咙干得喑哑;“为什么?”

“太太她……她其实一直对我们这些佣人顶好的。”老佣人抹着泪,声音哽咽。

“三年来,每次到这儿来,都是大包小包的礼品食物,每个人都照顾到了,谁家里有困难甚至还会偷偷塞钱,大家都夸她人美心善,和您很是相配……”

“可是,自从灵云小姐的事出来之后,大家就都开始向着灵云小姐了。”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是灵云小姐,让沈昊先生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想办法欺辱太太,说这样能帮她出气。”

“我觉得太太太可怜了,就没要那钱,可我却也没胆子帮太太,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太被折磨,被羞辱……我晚上天天做噩梦,良心不安啊!”

“现在太太死了,我再也没脸待在这里了!”

说完,老佣人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