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像是心脏破碎的声音。

苗纾意要把莲花扣扔进垃圾桶,抬手的刹那,恍然发现扣上裂了道口子。

佛家有言:物赠有情人,无情物自断。

原来都是真的。

次日一早,苗纾意就收到了族长的回信。

【不管你去了哪里,苗寨永远是你的家。】

这时,纪玄尘从禅室出来,身后还跟着沈灵云楚楚可怜的魂体。

“姐姐,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就因为玄尘和我定过娃娃亲吗……”

若是以前,苗纾意定会装作被魂体吓到,故意往纪玄尘身上倒。

可今天,苗纾意只是冷冷打断:“有证据么,就在这乱吠。”

纪玄尘眸色一顿,随即轻皱起眉:“灵云亲口所说,不可能有假。”

“苗纾意,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吗?”

闻言,苗纾意讽刺一笑:

“我苗纾意在此立誓,要是我对沈灵云有过半分加害之心,就叫我天雷穿身,永世不得超生!”

“苗疆毒誓,字字灵验。”

“我敢发誓,沈灵云,你敢吗?”

“还是说,你嫁祸给我,只是不想自己的肮脏事被纪玄尘知……”

还没等她说完,“啪”的一声,苗纾意的脸上骤然多了个鲜红的指印。

沈灵云的哥哥沈昊一巴掌甩在苗纾意脸上,慌乱警告。

“纪先生礼佛,肯放你一马,我可不会放你在这抹黑灵云!”

看着她被扇在地上,纪玄尘淡漠的眸中竟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灵云见状,立马飘上前,泪水盈满眼眶。

“玄尘,你也不信我,要我发这毒誓吗?”

闻言,纪玄尘的嗓音彻底冷下来。

“给灵云磕头道歉。”

脸上火辣辣地疼,也抵不过心痛的万分之一。

她用性命为证,竟还抵不过沈灵云眼睫上的泪。

“噗通”一声,沈昊按着她跪下,额头磕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苗寨人人捧着的苗纾意,却在京市被折断了傲骨。

一下,两下,三下……

头上巨力摁着,每磕一下,她的心便更冷一分。

鲜血染红了大理石,汇成一片刺目的红。

直到她咬着牙,沙哑地挤出一声“对不起。”沈昊才松手。

沈灵云好似真的无辜极了,自责道:“玄尘,这个执念是不是太过分了?她的额头都流血了,可我只是想听她说一声对不起。”

透过被血和泪模糊的视线,她望向那个仙风道骨、被世人敬仰的男人。

他看着沈灵云,眸光是她不曾见过的柔和。

“这是她亲自种下的恶果,就该由她尝尽。”

指甲嵌入掌心,苗纾意生生把真相吞了回去。

她忽然很想知道,如果纪玄尘知道沈灵云死亡的真相,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鲜血溢出嘴角,苗纾意身子一软,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

再醒来,是在纪家祠堂。

苗纾意浑身的骨头像被拆散,每一处伤口都在抽痛。

纪玄尘坐在正上方的太师椅上,双目微阖,指间捻着一串乌沉的佛珠,疏冷又遥远。

就好像,那个要她磕头道歉的人不是他。

“要我信你,除非你吞下真言蛊。”

话落,沈昊第一个白了脸,急忙劝道:

“这是何必呢,大家都知道灵云心善,是苗纾意嫉妒她,才害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