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峰气急败坏,转过头来就对上陆宴州冰冷刺骨的视线,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江文峰顿时没了声音。

他半晌回过神来,谄媚赔笑道:"陆总大驾光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真是怠慢了。"

"要不是我迟来一步,还看不到你们是怎么对待我夫人的。"陆宴州将顾念安扶起来,轻轻抬起她红肿的手,眼中透着一抹怜惜,"疼吗?"

顾念安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一向冷漠矜贵的陆宴州怎么会怜惜她?

她摇了摇头,"没事了。"

"是是是。"江文峰立即接过话,"念安从小不守规矩,我们怕她嫁给你之后也这样没轻没重的,所以教导了一番。"

"你们的教导就是体罚?"陆宴州语气平静却让人浑身发冷。

他正要兴师问罪,顾念安却抓住他的胳膊,楚楚可怜地开口,"舅舅也是为了我好,他已经答应给我百分之五的股份和海滩那一片的地产作为嫁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文峰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

"原来是这样。"陆宴州轻笑一声,脸上的冷意消散,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文峰,"看来是我误会舅舅了,舅舅对念念这么好,我一定不会亏待了长辈。"

他说得含蓄,江文峰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到那十个亿的彩礼,他咬咬牙,"没错,我和念安商量过了,这些都是我给她的嫁妆。"

"那现在就把转让合同签了,我也好让人把东西带过来。"陆宴州立即就要敲定这些嫁妆。

江文峰犹豫了,他原本还想等彩礼到手了再给股份和地产,这要是陆宴州说话不算话可怎么办?

"怎么,信不过我?"陆宴州的眼神扫过去。

"没有,"江文峰尴尬地笑了笑,"您是海城首富,能到您这个位置的商人都是极其重信誉的,我怎么会怀疑您呢,只是合同拟定还需要时间。"

"合同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陆宴州转头对许逸道,"半个小时,让律师把合同打印好带过来。"

陆氏的律师效率自然不在话下,很快律师就带着合同上门了。

看着转让合同,江文峰的心都在滴血,可还是认命地签了名字。

陆宴州收了合同交给顾念安,拉着她的手就要离开。

江文峰心里着急,"陆总,文件我签了,那您给我们的彩礼……"

"别急,东西会送上门的。"陆宴州带着顾念安离开了别墅。

坐在车上,顾念安疑惑地问道:"你真的要给他们彩礼吗?"

"彩礼不是都给你了,难道你想给他们?"陆宴州不置可否地道。

顾念安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陆宴州这么号人物居然也会食言。

陆宴州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他们彩礼了?"

他笑得狡黠,"江文峰接手顾家的公司多年,只有亏损没有盈利,你以为他们凭什么还能锦衣玉食?"

顾念安立即明白了,"你有他们挪用公司财务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