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婉趴在地上,看着顾予川对着一件睡衣温柔低语,看着他眼底那抹只属于夏诗涵的、小心翼翼的疼惜,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可顾予川根本没在意她的状况。

他对着窗外低语,指尖把玉佩攥得更紧。

“只要苏婉婉还在受罚,就证明我还爱着你,对不对?”

“诗涵,我只有这样,才能觉得自己还没彻底失去你......”

深夜,顾予川又醉了,他抱着夏诗涵的睡衣蜷缩在地板上,眼泪打湿了睡衣的领口。

他哽咽着,手指一遍遍摸着睡衣的袖口。

“诗涵,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可我除了折磨她,再也找不到别的办法,证明我还爱着你啊......你回来骂我好不好?哪怕打我也行,别让我一个人......”

9

黑色轿车停在夏家别墅门口,夏诗涵被管家小心翼翼地扶下车时,整个人瘦得像片随时会飘走的叶子,宽大的外套套在身上,晃得厉害。

她刚迈出一步,腿就软得发颤,踉跄着差点摔倒,一双温暖的手及时扶住了她。

是夏父!

“爸......”

夏诗涵抬头,看着父亲两鬓新增的白发,眼眶瞬间红了。

当年她为了嫁给顾予川,跟家里大吵一架,放言“断绝关系”,如今却灰溜溜地回来,连站都站不稳。

夏父没提过去的事,只是攥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指尖,声音哽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瘦成这样,在顾家受了多少苦?”

走进熟悉的客厅,水晶灯还是记忆里的样子,佣人端来的热姜茶冒着热气,夏诗涵坐在沙发上,看着父亲忙前忙后的身影,心口又酸又暖。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起身时却眼前一黑,幸好夏父眼疾手快扶住她。

“怎么回事?”

夏父脸色骤变,立马让家庭医生赶来。

检查结果出来时,夏父捏着化验单的手都在抖。

身体极度虚弱,营养不良,还有中毒、流产的痕迹。

夏父猛地拍在茶几上,茶杯都震得晃了晃,眼里满是怒火。

“顾予川这个畜生!”

“我现在就派人去封了他的公司,让他为诗涵付出代价!”

夏诗涵拉住父亲的手,声音虽轻却坚定。

“爸,别。”

“这件事,我想自己来。他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亲自讨回来。”

夏父看着女儿眼底的倔强,又心疼又无奈,最终叹了口气,转身吩咐佣人。

“把二楼向阳的卧室收拾出来,每天按营养师的食谱准备三餐,再请最好的康复师过来,必须把小姐的身体调理好!”

晚上,夏诗涵躺在熟悉的床上,盖着带有阳光味道的被子,听着窗外的虫鸣。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曾有过一个小生命,却被顾予川和苏婉婉亲手毁掉。

眼泪慢慢滑落,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醒悟。

当初她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家人,奔赴一场骗局,如今才明白,真正的温暖,从来都在她放弃的地方。

“爸,对不起。”

她对着天花板轻声说,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她要为自己而活,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夏家花园的梧桐树下,夏诗涵正陪着母亲散步,晚风拂过她的发梢,连日调理让她脸色好了些,却仍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

忽然,她瞥见二楼书房窗口,有道身影静静站着,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