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没喊疼,双手撑地再次尝试起身。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第四次,她终于扶着墙站稳,虽然双腿还在发抖,却稳稳地迈出了第一步。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她再也不要做那个被困在轮椅上、任人摆布的夏诗涵了。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别墅大门。
刚走到门口,十几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面前,车窗降下,家里的老管家红着眼眶跑过来,声音哽咽。
“大小姐!您终于肯回来了!先生和老夫人这七年,天天都在盼着您!”
夏诗涵看着熟悉的管家,紧绷了七年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术后的沙哑。
“我没事。”
夏诗涵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顾家别墅。
这座囚禁了她七年、装满谎言和痛苦的牢笼,此刻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冰冷。
她不再犹豫,转身走向为首的轿车,管家连忙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上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顾家。
夏诗涵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苏婉婉永远不会知道,她享受的“深情”,是夏诗涵用七年的青春、一双站不起来的腿,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换来的。
而这份血淋淋的代价,顾予川和苏婉婉,迟早要一一偿还。
“顾予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7
而另一边,顾予川正坐在病房沙发上,给苏婉婉剥着进口樱桃。
苏婉婉含着樱桃,刚要开口说些撒娇的话,他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是陌生邮箱发来的邮件。
他随手点开,屏幕上跳出的内容却让他瞳孔骤缩。
“这......这不可能!”
顾予川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他想起夏诗涵摔下楼梯时的哭喊,想起她签手术同意书时的平静,想起护士说“夏小姐需要家属”时自己的不耐烦,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甚至当初救自己的人根本不是苏婉婉!
而是夏诗涵!
苏婉婉见他脸色不对,伸手想碰他的胳膊。
“予川哥,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予川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她,力道之大让苏婉婉踉跄着撞在床沿,疼得低呼出声。
“予川哥!你干什么?”
他却半句没听,眼里只剩邮件里的证据和夏诗涵的脸,抓起外套就往病房外冲,脚步慌乱得几乎踉跄。
苏婉婉在身后哭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慌乱,可他像没听见一样,只一门心思往顾家跑。
他要找夏诗涵,要问清楚这一切,要确认那个孩子,是不是真的......没了。
顾予川冲回家时,别墅里一片整洁,却空得发慌。
“夫人呢?!”
他抓着佣人衣领,声音发颤。
佣人哆嗦着摇头。
“夫人刚刚让我们搬了行李箱,说......说再也不回来了。”
他疯了似的冲进卧室,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衣柜,心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视线落在床头柜上,他瞳孔骤缩。
那里放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的小太阳图案,是他当年亲手送给救命小女孩的信物!
当年他被困火场,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把他救出来,他把母亲留下的玉佩送给她,承诺以后一定会找到她。
后来苏婉婉拿着一枚仿制品出现,说自己是救命恩人,他便信了,把夏诗涵的关心当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