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还放着七年前亦川送给夏诗涵的第一份礼物,是一只很像夏诗涵的玩偶。
是当初顾亦川跑了大半个云城才找的。
曾经的好,是那么真切。
他会在车祸后,每天亲自给她擦身、按摩,说诗涵,我陪着你。
会在她因为站不起来偷偷哭时,把她抱在怀里,说别怕,有我在,我养你一辈子。
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早餐的牛奶要温到50度,咖啡要加两勺糖,就连她随口提过的小众乐队,他都会悄悄买好演唱会门票。
可现在想来,他按摩她的腿,是为了让她更依赖他;
他说“养你一辈子”,是因为他早就断了她站起来的可能。
他记得她的喜好,不过是为了把这出“深情丈夫”的戏演得更真。
夏诗涵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拨打了那个沉寂七年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已经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爸,我......我答应跟陆家的联姻。”
“你三天后派人来接我吧!”
2
第二天一大早。
夏诗涵坐在轮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边缘。
昨夜那些刺耳的真相还在脑海里盘旋,心口的钝痛一阵紧过一阵。
楼梯传来脚步声,顾予川揉着太阳穴走下来,脸上带着宿醉后的疲惫,语气却装作如常的温柔。
“诗涵,昨晚应酬喝多了,怕吵到你,就在客房睡了,没影响你休息吧?”
他边说边走到餐桌旁,熟练地端起佣人刚热好的牛奶,递到夏诗涵面前。
“刚温的,你早上习惯喝这个,快趁热喝。”
那杯牛奶冒着热气,奶白色的液体在杯子里轻轻晃荡,像极了顾予川七年来精心维持的虚假温情。
夏诗涵的目光死死盯着杯子,指尖冰凉!
“我现在不想喝。”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没有像往常一样接过牛奶。
顾予川递牛奶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却没多问,只是把牛奶放在她手边。
“那等会儿想喝了再热。”
夏诗涵没再看那杯牛奶,转头对佣人说。
“把我的燕窝端来吧。”
她最近睡眠差,医生建议喝点燕窝调理,顾予川以前总叮嘱厨房每天准备。
佣人却突然支支吾吾地结巴起来。
“夫、夫人......管家小姐说,家里最近要节约开销,所以......所以把您的燕窝给撤了。”
夏诗涵的目光猛地转向站在角落的苏婉婉。
“节约开销?”
苏婉婉穿着一身崭新的佣人服,却刻意把领口系得松散,露出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红痕。
听见这话,她立刻上前一步,摆出一副义正严辞的样子。
“夏小姐,不是我多嘴,您每天吃的补品比普通人一个月的生活费还贵,外面多少人连饭都吃不饱?我这也是不想先生被人说‘铺张浪费’,毕竟顾家还要顾及名声。”
“铺张浪费”两个字,苏婉婉说得格外大声,像是故意说给夏诗涵听的。
夏诗涵吃了七年的燕窝,从未有人说过“浪费”。
抬头看向顾予川。
可顾予川只是皱了皱眉,走到苏婉婉身边,语气带着明显的偏袒。
“诗涵,婉婉说得也有道理。你最近确实没怎么活动,补品吃多了也不消化,不如以后少吃点,多在花园里转转,对身体也好。”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过夏诗涵的心脏。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