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诗涵摇了摇头,语气冰冷。
“我是逗你的!”
“你替不了的。当年我没的选,今天,他也没的选。”
话音刚落,“砰”的闷响再次响起。
苏盛强的惨叫声刺破夜空,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苏婉婉看着父亲倒在血泊里,突然挣脱保镖,朝着夏诗涵了扑过去。
“我杀了你!”
夏诗涵早有防备,保镖立刻将苏婉婉按在地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婉婉。
“杀了我?你先想想,要是你爸的肇事案曝光,你这个帮凶,也要坐牢。”
苏婉婉趴在地上,看着苏盛强痛苦的模样,又想起自己这些年的付出,终于彻底崩溃。
她捶打着地面,哭声嘶哑。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家会变成这样......”
夏诗涵没有再看她,转身对保镖说。
“把他们丢去医院。记住,别让他们死了!我要让他们活着,一辈子记住今天的代价。”
18
黑色轿车停在郊区医院后门时,苏婉婉还抱着苏盛强的胳膊哭个不停。
保镖将两人从车上拽下来,夏诗涵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冷得像冰。
“别死在我眼前,脏了我的地。”
车门关上,轿车疾驰而去。
苏婉婉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突然止住哭声。
她扶着苏盛强,踉跄着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自己出租屋的地址。
那是间不足十平米的阁楼,阴暗潮湿,堆满了她变卖家具后剩下的杂物。
苏盛强疼得龇牙咧嘴,挣扎着要推开她。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我要回医院!”
“我的腿要废了!你快送我去医院!”
苏婉婉猛地将他推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里满是疯狂的狠戾。
“回医院?回去等着被警察抓吗?你以为夏诗涵会放过我们?她断了你的腿,就是要让我们生不如死!”
看着苏盛强断掉的左腿,耳边全是他痛苦的呻吟和咒骂。
苏盛强躺在床上,眼神怨毒地盯着苏婉婉。
“都怪你!要不是你没按时打钱,我怎么会来城里?怎么会被夏诗涵抓住?我的腿废了,你也别想好过!”
“明天你就去跟夏诗涵要赔偿!最少要五百万!不然我就去报警,把你帮我藏车的事全说出去!”
苏婉婉浑身一僵,指尖攥得发白。
“爸,你还要钱?顾氏破产后,我卖了房子、辞了工作,所有的钱都给你填了窟窿,我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苏盛强猛地提高音量,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却依旧不肯罢休。
“那是你的事!”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该给我钱!你要是不去要,我现在就报警!反正我腿已经废了,坐牢也不怕!”
苏婉婉看着父亲狰狞的脸,突然想起七年前的夜晚。
苏盛强浑身酒气地闯回家,让她帮忙拆车牌、沉车辆,说“只要没人发现,我们就能过好日子”;想起这些年,她为了掩盖父亲的罪行,小心翼翼地活着,甚至为了帮他还债,放下尊严。想起今天在公路上,父亲哭喊着让她“替他挡车”的自私模样。
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苏婉婉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爸,你从来都没爱过我,对不对?”
“你只爱钱,只爱你自己。当年你肇事逃逸,让我帮你背黑锅;现在你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