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你说过,只要我去死,你就会原谅我,现在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希冀,小心翼翼地看着阮念初的方向,仿佛她口中说出来的不是一句普通的话,而是可以宣判他命运的判词。
和他的希冀和小心翼翼不同,阮念初的脸上很是平静,平静的让他什么都看不出来,这反而让他更加心慌。
病房陷入一片死寂。
沉默了片刻之后,阮念初终于开口:“傅寒琛,我是骗你的。”
“......”
“我不会和你重新开始,永远也不会。”
说出第一句话之后,接下来的话就比较容易开口了,阮念初继续说道:“我那天说的话只是气话而已,我不想看见你,不想让你出现在我面前,所以才说让你去死的话,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永远都不会再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我今天同意过来,也不是要来看你的,而是把话跟你说清楚,你和我之间,隔着我弟弟的一条人命,我们只能是仇人关系。”
傅寒琛的脸色在他一句一句刺骨扎心的话里慢慢变得苍白。
他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色因为剧烈的咳嗽变得通红,他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气来了,似乎立即就要窒息而死。
但他的余光看到,阮念初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好像自己的生死,她并不在意。
直到此刻,他才悲哀地发现,即使阮念初骗他,他拿她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在这场博弈中,他彻底失去了谈判的筹码。
傅寒琛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或许不是因为咳嗽,他也会泪流满面。
阮念初最后看了他一眼,在来之前,她派去国内的人已经发来消息,傅氏集团的股票已经收购的差不多了,很快,傅寒琛就会失去傅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很好,在弟弟死了之后,她和傅寒琛之间就应该是这种不死不休的关系。
她刚想离开,傅寒琛从病床上伸出手臂,想要拉住她。
但阮念初并没有因为他的挽留而停下脚步,他最终从病床上摔了下来。
“念初!我不是真的想要害死你弟弟!自从他住进医院之后,我安排的都是顶尖的医生和护理,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会害死他,我知道他对你有多么重要,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他的!”
23
“不重要了。”
阮念初的声音平静至极,如果细听的话,才能发现平静下面隐藏的颤音。
那是她的亲弟弟,身体内和她留着同样的血,那是父亲走了之后唯一一个和她相依为命的人。
他的死,生生将阮念初的心带走了一块。
弟弟离开之后,她虽然没有整天以泪洗面,但心中的痛楚只有她自己知道,好像生了一场大病,至今未愈。
“结果已经在这里了,现在去倒寻过程还有什么意义?”
“傅寒琛,我会为他报仇的。”
最后一句话,也不知她是说给傅寒琛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你以为你身边的那个陈鹤年就是什么好人吗?他是陈家人,他接近你是为了借你的手除掉我,他在利用你,你别傻了!”
傅寒琛声嘶力竭,但阮念初没有一丝停留。
她走出病房,一直守护在病房外的陈鹤年和傅家人集体站了起来,担忧地向病房内看去,生怕她会对傅寒琛做出什么伤害来。
阮念初并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家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处理,她借助着陈鹤年的力量,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步伐缓慢,却很坚定。
“等等!”
傅老夫人突然喊住了她,“念初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