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姐,关于你的病情,现在我需要和你聊聊。”
李医生表情严肃。
程梵平静的等他的宣判。
“现在你的胃出血已经控制住了,但是......”
李医生翻开病历,“你的胃癌已经进入终末期,根据检查结果来看,保守估计你大概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
李医生做好了安慰病人的准备,程梵却从始至终都安静的躺在那里。
“程小姐。”李医生轻声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程梵摇着头微微一笑,沙哑又小声的说,“可以帮我联系一家临终疗养院吗?最好是离这里很远的那种,如果能靠近海边就更好了。”
李医生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好的,我会让护工帮你安排。”
护工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女人。
她成功帮程梵联系到了一家海边的疗养院。
只要程梵想,明天就可以过去入住。
程梵当即决定下来,在护工的帮助下签了几份文件。
护士来帮她拔掉点滴时,顾哲晏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能走了么?”他站在门口,完全没有靠近的意思。
“嗯。”程梵点点头,拿起护工留给她的资料袋。
顾哲晏的目光在那个印有”Pleased”的布袋上停留了一秒。
但他还是什么也没问。
“那套首饰......”车里,顾哲晏突然开口。
而后顿了顿又继续说,“那套首饰我放在你房间了。”
程梵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给他更多的反应。
回到别墅,程梵无视顾哲晏的欲言又止,直接上楼回了房间。
她从里面反锁上门,果然在床头柜上看到了装有手镯和一套翡翠首饰的盒子。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把首饰收好后,又从衣柜深处拖出行李箱。
程梵选择一切从简,她只装了几件衣物,又把首饰盒稳妥的放好。
还有一张她和程昕的合照,以及离开需要的所有证件和卡。
她擦了擦汗坐到床边,拿出手机拨通了疗养院的电话。
“您好,我想确认一下后天的入住......对,程梵......不需要特殊护理...谢谢。"
挂断电话后,她盯着手机壁纸看了很久。
上面是她和程昕十六岁时的合影,她们那时笑得很开心。
谁又能想到一个早就化为灰烬,另一个马上也要追随而去了。
第二天清晨,程梵吃过药后就去敲开顾哲晏的房门。
顾哲晏也刚洗漱完,开门时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有事?”他擦拭着头发问。
“陪我去个地方。”程梵看着他,语气平静,“然后我告诉你姐姐骨灰的位置。”
“去哪?”
“城西的废弃游乐场。”
顾哲晏盯着她看了几秒,把毛巾随手一丢,“走吧。”
近四十分钟的车程,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程梵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热闹的街景变成荒凉的郊区。
到达目的地,顾哲晏停好车跟着程梵走进游乐场。
游乐场里四处杂草丛生,设施锈迹斑斑。
眼前苍凉的景象让程梵呼吸一滞。
“小时候我和姐姐经常来这里玩。”
程梵笑了笑,朝已经褪色的旋转木马走过去。
她吃力地爬上马背,往身后看了看,“明明以前能坐下两个人的。”
顾哲晏双手插兜,表情冷淡的听着。
“要来试试吗?”程梵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