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痛嚎出声,半边脸被鲜血溅满。

等保镖进来拉下许薇儿时,谢凛的右耳已经被她咬了下来。

保镖惊慌失措,抢下耳朵,招呼医生,“快!晚了就接不上了!”

可谢凛却顾不上剧痛,一手挥开保镖,踉踉跄跄冲向换血室。

他不信。

医生说了换血是安全的。

瑶瑶只会睡上一觉,醒来又会笑着叫他“哒哒”。

女儿的笑脸,曾是他每日最大的慰藉。

瑶瑶、瑶瑶、瑶瑶......

谢凛跌跌撞撞,半身染血,冲到换血室,不顾护士惊呼,翻诊治记录。

终于在一个月前的记录中,查到了谢瑶的名字。

【换血疗法导致急性过敏,多器官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享年一周岁。】

记录本掉落在地,谢凛的整个世界都在剧烈摇晃。

他猛然想起最后一次见江姝宁,她手里捧着的小盒子。

只有那么一点点,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骨灰盒......

“瑶瑶......我的女儿啊!!!”

号称铁血无情的谢凛,像个孩子一般,跺脚捶胸,泪流满面。

痛哭声穿透了云层,直飞向遥远的戈壁沙漠。

............

戈壁科研基地的教师办公室里,江姝宁正在批改学生作业。

忽然一阵奇怪的鸟鸣穿透玻璃,震得她皱起了眉头。

抬眼看向窗外,一只黑色大鸟扫过天际。

“那是秃鹫,食腐,附近可能有什么猛兽死期将至。”

一个温和的声音耐心道。

江姝宁转过脸,看到一个男人,笔直站在她的面前。

那人眉眼温和,笑容晏晏,让人看了就心生喜悦。

他先是恭敬敬了个礼,又伸出手,“江老师好,我是陶启明的父亲,宋雪峰。”

江姝宁愣了一瞬,“宋队长,您太客气了。”

宋雪峰,基地里无人不知的大英雄,数次执行外域秘密任务,现在又保护着整个科研基地的安全。

这样的人,却长了张温和笑脸,一身的书卷气,乍一看倒像个教书先生。

江姝宁心思转过一圈,又恢复沉静。

如今,已经没什么事能让她在意了。

她没伸手。宋雪峰也不在乎,自然放了下来,又开口:“您是教师,理应受到最高尊敬。这戈壁沙漠条件艰苦,基地的孩子们都要感谢您。”

他说得诚心,让人听着舒适。

江姝宁的眉眼也跟着舒缓下来。

“宋队长,这次叫您来,是启明这个孩子......”

宋雪峰叹气,“我知道,他太淘气了,前面几位老师都教不下去,您不让他来学校,我能理解......”

江姝宁却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的,启明思维活跃,只是基础差了些。我找您来,是想建议,以后放学时间让他跟着我吧,我给他补补课。”

江姝宁缓慢说着,思绪却飘到了刚来基地的时候。

她失去了瑶瑶,人变得呆滞沉默,无论江父江母说什么,她也提不起精神。

整整一周,她一句话都没说,每日只枯坐窗边,拿着瑶瑶的小衣服流泪。

是某天,一个男孩充满活力的大笑吸引了她。

那男孩半爬在屋外围栏上,勾着头好奇看她。

“阿姨,你长得好漂亮啊!我有个桃,你要不要吃?”

她呆愣几秒,忽听那男孩一声大叫,从栏杆上栽了下来。

江姝宁惊叫着冲出了屋,扶起男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