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谦,你说,我以前真的很糟糕吗?”他沙哑着声音开口,“我要听实话。”

“悦溪以前经常跟在你屁股后面跑,你对她像逗个宠物一样,想起来了招呼一声,不想搭理就生人勿近,不过我以为你俩搞情趣呢?”

厉谦摸了摸鼻头说道,最后急忙打了个补丁。

他放开厉谦,整个人瘫坐着,昏暗的环境里,他的脸上染上一层血红的阴霾,眼眶暗红。

“叮”

他点燃了一根烟,猩红的双眼火光闪耀,眼底泛着一股酸涩,压得他心脏直抽抽。

打火机的火光中,记忆长河如胶片般闪过。

“尘州哥,看!我给你买的领带,别带你那个不是黑色就是灰色的领带了,真丑!”

“尘州哥,这个好吃!你常常!”

一会儿是黎悦溪灿烂的笑颜。

接着,笑容消失,变成了沈清和父母扭曲的面容。

“不结婚你就滚出公司!”

“儿子听话,快答应你爸爸!”

“尘州,我们和好吧,我一定乖乖听话!”

陆尘州头部像被橡皮筋勒住的气球,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要炸开。

他努力地甩了甩头,脑子没有那么晕眩。

他拿起马鞭,再次走向了马场:“我再去跑会儿。”

“欸,陆哥,你刚喝了酒......”厉谦要叫住他。

他头也不回地向后摆了摆手:“没事,我有数。”

马场上尘土飞扬,厉谦盯着他,时刻注意着他的动态。

“阿谦,尘州呢?”清亮温柔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他转头,是沈清。

她今天罕见地没有穿一身白裙,而是一身利落的白衬衫,搭配着牛仔裤。

“陆哥还在马场上跑呢?劝都劝不回。”厉谦眉头皱得快贴到一起去了。

“好,我去找他。”沈清的声音无比的冷静,眼神微微眯起,嘴唇也似有似无地勾起了一丝笑容。

看着沈清往马场走去,厉谦总感觉她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使劲甩了甩头,他忽略了心里的不对劲,叫朋友看着点马场,去了厕所。

马场上,陆尘州被前面骑马逆行而来的沈清拦住:“尘州,和我回家吧。”

陆尘州抬眼看她,不一样风格的衣服,妆容依旧精致,她倒是有心情。

“滚开!”

他扯着马鞍避开,继续往前走。

沈清骑马跟在他身后,声音开始抽抽搭搭:“尘州,我真的只是太爱你了,你回去和我结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不会回去的,我要去找悦溪。”酒意上来了,陆尘州的眼神有些涣散,潜意识反驳她。

他坐在马上,强撑着打起精神,驱着马往回走。

“那你就去死吧!”沈清突然从裤子口袋掏出一管针,直直地扎进了前面的马屁股上。

她脸色忽明忽暗,神色无比扭曲:“我得不到你,黎悦溪也休想。”

陆尘州被掀翻在地,受惊的马啼重重地踩在他的胸腔上,鲜血从嘴里涌出。

受惊的马还在不断的踩踏,远处的吧台有人在惊呼,却没人敢轻易过来面对暴躁的马。

他嘴里还在不断地咳出血,眼神渐渐涣散,他的眼皮逐渐合上。

闭上眼之前,他仿佛在天空看到了黎悦溪在喊着“尘州哥!”

手费力地抬起,他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手最终无力的垂下。

眼泪涌出,他最后的呢喃声淹没在了空气中:

“悦溪,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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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溪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