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州穿着熟悉的灰黑色西装,袖扣泛着冷光,硬朗的轮廓染上些冷冽,眸光和记忆里一样疏离而冷漠。

贺知言看到她有些应激的表情,立马往她面前一站,挡在他们二人之间。

“他是?”

黎悦溪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找到了,更没想到再次见到他是在这种情况下。

见到了又能怎样呢?她也不会回去了。

她重新冷静了下来,僵直的身体变得放松。

她平静地开口:“我是她法律意义上的妹妹。”

“她不是我的妹妹!”

陆尘州紧跟着否定,冷漠的脸色一下布满了狂风骤雨。

他想起了沈清藏起来的改名通知单,还有收到的那张离婚证。

黎悦溪不仅擅自改了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让自己签了离婚协议。

也是,没有离婚,她怎么可能改姓成功。

贺知言后退一步,他相信她。

她总要成长。

陆尘州扫视了一眼贺知言,眼神里满是不屑,他嘴角一扯:“他谁?”

看着他身上略显狼狈的西装,他面无表情,反而叮嘱道:

“这种狂热追求者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放小区吗?”

“我交朋友没有通知你的必要。”

她的声音和陆尘州重叠在一起,他的神色突然变得难看。

贺知言重新半挡住她,温柔的眼神一下冷得像冰块。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寒:“你是谁都没有干涉悦溪交朋友的的权力。”

听着他亲密刺耳的“悦溪”二字,陆尘州神色更加阴沉,风雨欲来。

他走上前就要拽她的手:“走,跟我回家。”

贺知言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死死挡在身后:

“你更没有权力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说完直接了叫了保安把陆尘州拖了出去。

“悦溪,不要任性,我找时间再过来接你。”

陆尘州的执着的声音越来越远,充满了阴鸷感。

黎悦溪手指开始颤抖,眼尾下垂,瞳孔皱缩了一下。

她像是突然失去支撑,往地上倒去。

“悦溪!”

21

贺知言扶着她进了客厅沙发上坐下。

她瘫软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稍微缓过神来。

他坐在旁边,手轻轻拍上她的背,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心。

黎悦溪紧紧抿了一下唇,眼角开始泛红,眼神是藏匿不住的悲伤。

他好像再次见到了第一次见面看着飞机窗外独自神伤的黎悦溪。

“他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他轻声开口。

“嗯,我现在已经和他没有除了兄妹之外的任何关系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浮云,却又异常的坚定。

他没有继续问下去,转移了话题:

“不过他结尾那句话,你要不要最近先搬出去。”

“逃避不是办法,我总要和他说清楚的。”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许的沙哑,

“不能让他一直干扰我的生活。”

“好,你要小心,我的电话一直开着。你今天早点休息。”

天已经晚了,贺知言起身离开,走到门口,他突然转头,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

接着,他的身影慢慢没入黑夜。

后面几天,她趁此把没有用掉的假期用掉,在家好好休息了几天。

每天睡醒,那天的相遇仿佛是一场梦。

又是一天,陆尘州还是没有出现,她以为他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