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摇头嘶吼着否认,另一半却不断回想着所有可能的蛛丝马迹,
最后像被施了定身咒,他整个身体变得僵直,像宕机的机器。
沈清端着蛋羹出来,见他坐着一动不动,疑惑道:“尘州,是汤有什么问题吗?”
陆尘州像梦游被突然叫醒,身体猛怔了一下。
转头看向沈清,他的眼睛里已经布满滔天大火。
陆尘州脸色如同暴风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
他双眸中怒火和痛苦交织在一起,嘴唇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一把甩开了她递过来的蛋羹,碗碎裂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怒火中烧,拿起沈清的手机屏幕对着她怒吼:
“小清,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恶毒的女人了!”
亮起的屏幕上,闺蜜刻薄的字眼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眼神躲闪,慌乱抓着他的手:“尘州,你听我解释......”
他一把甩开他的手,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痛苦,冰冷的声音要把她的心冻伤:
“你的好闺蜜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想解释什么?解释你如何详细地陷害悦溪吗?”
他顿了一下,曾经温柔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厌恶,像一把铁锤重重地敲在她心上:
“曾经你连路边的流浪猫都要投喂,现在呢,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清被甩得跌坐在地上,手指被刚刚的蛋羹碗碎片划伤,血丝浸了出来。
她浑然不觉,跪过去抱着他的大腿哭诉:“不是的尘州,你原谅我一次,我只是太爱你了......”
“爱我就能一次次欺骗我,甚至借我的手伤害悦溪吗?”
陆尘州想起现在还没找到黎悦溪,胸口仿佛被大石堵住,一口浊气下不去也上不来。
他眼神中充满了对她的恶心,冷声吩咐:
“把她拖上车,去墓园。”
16
车停在墓园,沈清被保镖压到了黎父黎母他们的墓前。
“啪!”响亮的巴掌抽在沈清嘴上。
“跪下把你做过的事情都说出来,不要漏下一点。”
陆尘州的声音充满了冰渣,他眉眼下垂,看向地上的沈清,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我查到你要是漏掉了什么,沈清,你了解我的。”
沈清看向他,半个小时前他眼底温柔得腻人的眼神,此刻全化作冰冷的银针,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脏。
她被她的话吓得一哆嗦,跪在了黎父黎母的墓前。
她的眼眶通红,嘴唇泛白,眼泪随着她的抽噎声大颗地落下。
沈清颤抖着声音哭道:“尘州,我听你的,我全说出来,你原谅我这一回。”
她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唇色惨白,一字一句地说着做过的事。
最普通的文字组成了最恶毒的字眼,重重地砸在陆尘州的心上。
他浓墨一般的双眸闪过一丝猩红,幽深的眼底满是心痛和后悔。
回忆在眼前闪过
她过敏时的满身红疹,
黎悦溪求沈清还回八音盒时隐忍的眼神。
她跪着磕头后红肿的前额,
她替沈清采蜜被叮得肿胀出血的小腿......
他竟然以为黎悦溪是为了为难沈清故意如此。
他灵魂大震,一阵头晕目眩,控制不住。
他单膝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胸口。
窒息感传来,他大口喘着粗气。
“尘州,我说完了,你能原谅我了吗?”沈清胆怯的声音让他回神。
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