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棠缓缓将镜头对准了自己的脸。
“大家好,我是沈青棠。”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砸入每一个观看者的耳中,“今天,是我妹妹沈星若和我的未婚夫季临野先生婚礼的日子。他们说,完成这个心愿,我妹妹的抑郁症就能好了。”
“为了庆祝这个‘大喜’的日子,我准备了一份新婚礼物。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未婚夫和妹妹结婚?真的假的?这信息量好大!】
【抑郁症就能抢姐夫?这什么离谱剧情!】
沈青棠从口袋里拿出另一部手机。
“首先,这是一份诊断书。”她将手机照片对准镜头。上面的诊断结果清晰可见,“第九十九次婚礼前,沈星若小姐开车撞飞了我。我从医院醒来时,他们告诉我,婚礼推迟,因为妹妹看不得我们结婚,她有抑郁症,我要让让她。”
弹幕瞬间凝滞了一瞬,随即以更疯狂的速度爆炸。
【只剩七天寿命?】
【被妹妹撞了还要让?这什么家庭?】
“然后,这是我的平安。”她滑动屏幕,下一张照片,是一个沾着泥土的袋子,里面是几块零星的、带着暗沉血色的骨头,“我养了五年的金毛犬。因为它朝我摇尾巴,吓到了尊贵的、有抑郁症的沈星若小姐,所以她要求用绞肉机‘处理’掉它。”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屏幕上那冰冷的残骨,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他们当着我的面,杀了它。然后,把它的肉煮成汤,强行灌进了我的喉咙里。”
【绞肉机?!?!】
【我吐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灌狗肉汤?!魔鬼!这一家都是魔鬼!】
“他们说,这是妹妹的一片好心,让我和它永远在一起。看,他们总是有道理的。因为沈星若有抑郁症。”
她继续滑动照片。
下一张,是她血肉模糊的后背。密密麻麻的针孔组成一幅扭曲诡异的图案,皮肉外翻,鲜血淋漓,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画画。”她解释道,“沈星若小姐说,她想在我身上作画。用的画笔,是这些针。九千九百九十九针。在我惨叫的时候,我的未婚夫季临野先生就在门外。他说,‘青棠,只是画个画而已,你配合一下’。”
【未婚夫是死的吗?!听不见吗?!】
【抑郁症是万能借口吗?!杀人都行?!】
照片再次切换。是冰冷的铁轨,疾驰而来的火车头灯光,以及一个被绑在原地的模糊身影。
“啊,这个游戏。是为了测试,他们最后会先救谁。显然,答案是沈星若。所以,我的双手,被火车碾过去了。”
“他说,接上了,以后好好复健,不会有大碍的。”
“因为我‘怀恨在心’,‘找混混侵犯她’尽管我当时躺在病房,刚刚被他们塞进行李箱里几乎闷死他们决定,给我妹妹一点补偿。她车祸脚踝受伤,所以,他们未经我同意,麻醉了我,取走了我的双脚跟腱,移植给了她。”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我的未婚夫说,别怕,没了跟腱,你只是不能长时间站立而已,我会照顾你,不会嫌弃你的。”
直播间出现了片刻的死寂。
与此同时,教堂婚礼现场。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刚刚响起,司仪正要开口
“啊!”台下,一位宾客突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仿佛多米诺骨牌被推倒,接二连三的惊呼声、抽气声、不可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迅速压过了音乐。许多人看着手机屏幕,脸色煞白,甚至有人开始干呕。
碎片化的词语被惊恐地喊出,拼凑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