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两位或许是沈青棠过去极少数的朋友,脸上带着悲伤和唏嘘。

仪式简单到近乎仓促。牧师念着千篇一律的悼词。沈母抱着那个金毛玩偶,痴痴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嘴唇无声地嗫嚅着。沈父低着头,肩膀垮塌,仿佛承受着无形的千斤重压。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即将持续到终点,葬礼即将草草结束时,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手持公文袋的律师沉默地走上前来。

“沈先生,沈夫人,季先生。受沈青棠小姐生前委托,有一段录音需要播放给各位。”

在场寥寥几人都怔住了。

律师从公文袋里取出一个老式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后,一个极其虚弱、却异常平静的女声,透过细雨,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爸,妈,临野……”

只是这声称呼,就让沈母猛地一颤,沈父闭上了眼睛,喉结剧烈滚动。

录音里的声音继续缓缓说着:“当你们听到这段录音时,我想,我已经自由了。”

“真好。终于……不用再忍了,也不用再让了。”

“我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累了整整一辈子,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没有一句指责,没有一声怨怼。

她连恨都不愿意留给他们了。